“拿回去吧,晚點再看。”
阿木沒敢纏著要這會兒開啟,聽話準備將東西先拿回去,可雪球不知從何處飛了過來,穩穩落在阿木肩頭,伸長了爪子就去抓那鼓鼓囊囊的包裹。
京魏這才生出了幾分好奇,起身從阿木手中拿過了包裹。
一張紙從裡面掉了出來,京魏拿起瞧了瞧:“府上做了肉乾,你一份雪球一份。”
十分簡短沒有任何曖昧的一句話卻叫京魏心頭猛地一動,他在雪球期待的眼神里拿出兩包肉乾,很顯然那份帶了辣椒的是給自己,另一份自然是給雪球的。
京魏瞧著手中的肉乾和信,這心氣兒突然就順了。
原本以為這樣就很好了,結果剛到了晚上,鄉主府那邊又差人送了東西過來。
這一次沒有信,來的人是小八。
小八回京府就跟回自己家一樣,跟護衛們打過招呼後便自顧自說開了,“鄉主給您做了衣裳鞋襪讓我送過來給您試試合不合身呢。”
說著將裝著衣物的盒子送了上來。
京魏撚著腰間的玉佩,似是不經意的問:“鄉主親手做的?”
小八咧嘴一笑:“是啊,鄉主做的時候我就在旁邊守著呢,這還能有假?”
衣裳鞋襪什麼的京魏沒試,瞧了一眼只說合適,小八便那麼去回了崔清漪。
晚間要就寢時,京魏這才起身將擱在床頭的盒子拿了過來,看著裡面雪白的裡衣上細密的針腳思緒逐漸飄遠。
他記得幼時他孃親就是這樣,坐在燈下一針一線的為一個再也不會回來的人縫衣製鞋,她去世後,屬於那個人的衣裳鞋襪裝了滿滿一箱,他跪著燒了很久才燒完。
那會兒他不能理解,如今瞧著自己手上的東西,卻好像突然就懂了孃親當年的心思。
......
瞧著崔清漪終於肯分心思給未來夫君,翠嬤嬤這一顆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蒟蒻抱著孩子來串門時,瞧見崔清漪手裡明顯給男人用的荷包瞪大了眼,隨即便笑彎了眼睛,“虧我和喬一石還擔心來著,如今看來是我們杞人憂天了。”
蒟蒻雖然生了孩子在坐月子,但這個世上若說對於崔清漪的關心她說二沒人敢說一。
她家姑娘這一兩月的表現,哪裡像個待嫁的新娘子呢,起初她還能告訴自己 姑娘畢竟嫁過一次了,那場婚禮又是那麼個情況,姑娘心上怕是還有些陰影。
可眼看著婚期漸近,就連喬一石都瞧出了不對勁,這是喬一石第一次在她面前主動提起姑娘的事,‘鄉主那模樣瞧著可不像是奔著好好過日子去的。’
蒟蒻能理解,站在喬一石的角度,男人願意入贅便是做了極大的犧牲,他自然而然站在京魏的角度覺得自家姑娘做的不好。
但想想自己成婚前姑娘跟她囑咐的那些話,蒟蒻便越咂摸越覺得不對勁,姑娘明明什麼都懂,偏偏在自己的事兒上一點不用心。
可這還沒等她說呢,姑娘這裡就開竅了。
崔清漪笑了笑,手上的動作不斷,她如今也想通了,人在當下永遠不能預設幸福或不幸,她之前的做法看似灑脫,其實也是一種極不負責的行為。
她所做的一切出發點永遠是基於這段關係並不會長久去的,可卻忽略了沒有用心經營的關係遲早會走向分崩離析的結局。
如今說愛之類的未免自欺欺人,但即將成為一家人,她努力做好自己該做的,剩餘的便交給時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