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崢嶸的第二軍軍區，此刻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操場上的探照燈還在不知疲倦地轉動著，光柱掃過一排排整齊的營房和軍械庫。
該站崗的哨兵依然在崗哨上站著，但他們的姿態明顯比平時僵硬了許多，目光不停地往軍區外圍的方向瞟。
那裡，郭文韜的三個軍像三堵移動的牆，把第二軍和第三軍的防區切割包圍。
第二營的營房裡，幾十個士兵或坐或站，沒有人睡得著。
燈沒開，只有走廊的燈光從門縫裡透進來。
有人靠在床沿上抽菸，還有幾個人湊在一起，聲音壓得極低，像是被燜在鍋裡的沸水。
“你們說，到底怎麼回事？郭文韜的部隊怎麼開到咱們家門口來了？”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靠在床架上，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安，挑起了話題，立馬引起了熱烈回應。
“還用問？肯定是要幹仗了。”
“幹仗？不會吧，郭文韜跟咱們幹仗嗎？”
“瘋了，簡首是瘋了，屍潮都快來了，還想著內鬥呢！”
“誰說不是呢，咱們要真和郭文韜幹起來，袁弘毅是該高興呢，還是該發愁呢？！”
這時，一個老兵把菸頭在腳下踩滅，來到窗邊往外看了看，輕笑一聲。
“你們都把心放肚子裡面吧，打不起來的！
上面命令說武器入庫，不許有任何軍事防禦動作，這他媽像是準備幹仗的樣子嗎？”
“班長，你是說打不起來？那郭文韜搞這麼大陣仗準備幹什麼啊？！”
老兵嗤笑一聲，搖搖頭。
“趙司令這段時間自己把人心作沒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咱們就該換旗子了……
呵呵，來了！！”
老兵的話音剛落，營房外面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在安靜的營區裡格外清晰。
幾個士兵同時站起來，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往外看。
幾輛軍綠色的越野車正從軍區大門的方向駛進來，車燈在夜色中拉出兩道長長的光柱，首奔指揮部大樓的方向。
“那是郭文韜那邊的車，去咱們指揮部了！”
營房裡瞬間炸開了鍋，全都湊到窗邊，死死地盯著指揮部大樓的方向。
“真是要變天了，不知道是好還是壞啊。”
老兵低嘀咕了一句，但聲音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無可奈何的疲憊。
十分鐘後，營區裡的廣播突然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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