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基地,西南邊,真空區前哨站。
這是一座孤零零矗立在荒野中的哨塔,十五米高的鋼筋混凝土結構,外牆上佈滿了風雨侵蝕的痕跡。
塔頂的探照燈垂著頭,像是一個疲憊的瞭望者,忙了一夜,現在處於休眠狀態。
哨塔裡,一個班計程車兵正擠在狹窄的休息室裡。
有人靠在牆邊打盹,有人圍著一張破舊的桌子打牌,菸頭在菸灰缸裡堆成了小山,空氣裡瀰漫著廉價菸草和汗臭的混合氣味。
一個老兵叼著一根菸,正吹噓著自己上一次換班在黑市紅燈區裡的戰鬥中的“英勇事蹟”,唾沫星子飛得到處都是。
“班長,你怎麼了?一直愁眉苦臉的!”
老兵發現自己眉飛色舞的炫耀,並沒有讓班長參與其中,反而是一副苦瓜臉。
班長轉頭看向眾人臉上的笑容,很不忍心破壞氣氛,可話到嘴邊又不吐不快。
“哥幾個兒,你們不會真的以為咱們燕京基地能擋住屍潮吧?!”
眾人愣了一下,並沒有放在心上。
“班長,你是不是太焦慮了,現在咱們基地令出一門,全基地一百多萬軍隊,怎麼可能擋不住!”
“是啊,袁司令可說了,等打掉屍潮,論功行賞!
咱們屬於前哨站,功績起點就高一等!”
班長張了張嘴,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時。
砰!
休息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年輕計程車兵衝了進來,臉色慘白,聲音都變了調:
“班長!屍潮來了!”
整個休息室瞬間安靜下來。
打牌的停了手,打盹的猛地睜開了眼睛。
老兵一把抓起靠在牆邊的望遠鏡,三步並作兩步衝出哨塔,站在欄杆邊上,舉著望遠鏡朝正西方向望去。
這一看,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正西方向的曠野平原上,一片灰白色的潮水正在緩慢的蠕動。
但是從望遠鏡裡看見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那不是緩慢的移動,而是讓人頭皮發麻的湧動。
上百萬的喪屍在狂奔,揚起的塵土在遠處形成一道灰濛濛的幕牆,像是一頭正在張開的巨口,吞噬著前方的一切。
而這些只是望遠鏡裡能看的,看不見的屍潮後面,是一座不高的山嶺遮擋住的源頭。
“屍潮……屍潮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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