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廣志和徐振邦還沒看清楚遠處趕來的鋼鐵援軍，無人機群已經掠過他們的頭頂，飛向防線外的屍潮。
無人機群掠過防線上空的那一刻，所有士兵都抬起了頭。
灰白色的天幕被無數黑色的鋼鐵身影填滿，像是有人把一塊巨大的鐵幕從天上鋪展開來。
嗡嗡聲從遠處傳來的時候還像風聲，當它們真正飛過頭頂時，已經變成了一種低沉而持續的轟鳴，像是整片天空都在震動。
“這……這是什麼東西？！”
一個年輕士兵攥著槍，聲音都帶著不可置信的顫抖。
“無人機！真的是無人機！”
旁邊的班長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股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亢奮，又補了一句，
“真的是畢方城的援軍到了！”
嘶吼聲剛落地，就被一陣陣爆炸聲淹沒。
那些無人機並沒有像普通轟炸機一樣散亂地傾瀉炸彈，而是在空中短暫懸停。
像是在進行某種精密的集體計算，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在一一校準它們的投彈位置。
緊接著，數萬枚高爆彈從機腹脫落，帶著尖銳的哨音劃破空氣，精準地落在屍潮最密集的區域。
轟轟轟！
爆炸的火光依次亮起，沒有一顆是落在空地上的，沒有一發是浪費的。
那些特製彈藥的威力在炸開的瞬間就顯出了不同尋常的殺傷範圍，衝擊波裹著細碎的金屬碎片向四周擴散，把一整片屍潮都在一瞬間削去了一層。
成片成片的高階喪屍被撕裂、掀飛、碾碎，爆炸的火焰連成了一道移動的火牆。
以不規則的節奏將防線外的灰色潮水一層層剝去，像一把無形的刀刃在反覆地犁過整片屍潮。
“臥槽……”
一個士兵手裡的槍差點沒拿穩。
“這炸彈看著不大，怎麼會比咱們155火炮的威力都大！”
“精度也太離譜了，炸彈落點好像都是精密計算過的！”
“到底有多少無人機啊？我看不到頭！”
“說知道呢，看這架勢，最起碼四五萬架吧！”
“這畢方城太牛了吧，把載彈無人機當常規武器使用？！”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
那些無人機還在繼續飛行，繼續投彈，像是一臺不知疲倦的絞肉機在反覆切割著那道灰白色的潮水。
防線外的地面已經被炸得面目全非，彈坑和殘骸密佈在視野所及之處，而爆炸還在持續，像是一場正由看不見的指揮手編排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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