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去。讓各位軍長都簽了。”
副官捧著檔案走到桌邊，從左邊首位的栗雲超開始，依次呈遞。
栗雲超接過檔案，看都沒怎麼看，提筆就簽了，簽完把筆擱回托盤上，臉上的笑容很是詭異。
然後是裴敬之，他看完條款之後頓了一下，目光在”三大軍做保“那一行字上停了兩秒，才落筆簽字。
王天闊簽得最快，幾乎是扯過檔案就畫了押，畫完還把筆往托盤裡一扔，發出一聲清脆的磕響。
檔案挨個傳下去。
雜牌軍軍長們一個個接過筆來，臉上擠出笑容，筆尖落在紙面上的時候卻都多了那麼一兩秒的遲疑。
檔案傳了一圈回到副官手裡，又快步出了側門，不到五分鐘就抱著一摞影印件回來，按座位挨個分發。
每一份影印件上都蓋著鮮紅的印章，墨跡清晰，白紙黑字。
霍雲龍看著手裡那份薄薄的影印件，像是握著一枚穩穩落定的棋子：
“章胥啊，方案定下來了，你可得抓緊展開工作。
城外難民每多等一天，就多餓死一批人。”
章胥從椅子上站起來，立正，聲音不大但清晰：
“是，只要物資到位，就可以立刻展開工作。”
霍雲龍大手一揮，從主位上站起來：
“既然難民計劃己經定下來了，大家趕緊回去準備物資，都散了吧！”
話音還未落地，離開的腳步聲己經響了起來。
賀齊亮等霍雲龍的身影消失在門外之後，一群人魚貫而出，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會議室裡只剩下三個人。
栗雲超不緊不慢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摺扇在手裡玩了個花兒。
“那，我也撤……”
“栗雲超！！你她孃的什麼意思？
明知道阜市是畢方城的地盤，你還把章胥往裡推？
好歹咱們西個都是從臨時安全區出來的，有你這麼坑人的嗎？”
栗雲超被王天闊指著鼻子罵，不氣也不惱，把摺扇在掌心敲了一下。
目光從章胥臉上慢慢滑過，又掃了一眼旁邊滿臉疑惑的裴敬之，最後才落在王天闊那張繃得緊緊的臉上。
“你呀，”他朝王天闊點了點扇尾“唉，真是個棒槌。”
說完也不解釋，摺扇一展，搖著扇子慢悠悠地走出了會議室，背影消失在門框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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