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二區,候乘風的莊園內。
別墅二樓的書房裡窗簾緊閉,灰黑色的厚重布料把午後的陽光擋得嚴嚴實實,只從縫隙裡漏進來一道窄窄的光線,落在地板上像一把橫放的刀。
候乘風坐在書桌後面,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茶杯邊緣的茶水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油膜。
他的目光一會兒掃向牆壁上的鐘表,一會兒掃向對面角落的位置,彷彿在期待那個角落裡會有什麼東西出現一樣。
自從計劃啟動之後到現在,已經整整一整天時間。
按照他對那群人的瞭解,三千多人,三個五階還有那個人親自帶隊,應該早都結束了才對。
可直到現在,整整一天時間過去,沒有任何訊息傳回來。
這個反常,讓候乘風坐立難安。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候乘風的焦慮情緒更甚,還沒來得及開口喊進來,副官已經推門而入,腳步匆匆地走到書桌前,聲音裡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慌亂:
“侯老!歐陽靖宇的四個基地常駐軍和兩個城防軍已經包圍了第一軍和第二軍的防區!
他們傳話:勒令半個小時內繳械投降,否則將會收到毀滅性打擊!”
候乘風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沉默了好幾秒才擠出一句:
“你…你說什麼?!”
副官嚥了一口唾沫,把話又重複了一遍:
“四個常駐軍、兩個城防軍……已經把第一軍和第二軍包圍了。
限時三十分鐘繳械投降,否則直接開火。
侯老,我安排在拾荒客隊伍裡的探子也失去了聯絡。
咱們的那些異能者可能已經失敗了!”
“胡說八道!!”
候乘風怒喝一聲,猛的站起身,撞得辦公桌一陣晃盪,茶水灑了一桌面。
慌忙地從口袋裡掏出一部老式手機,拇指在按鍵上快速按了幾下,撥出了一個加密號碼。
聽筒裡傳來的只有忙音,一遍又一遍,像是一把鈍刀在反覆颳著同一塊鐵皮。
結束通話,重撥,再結束通話,再重撥,連續四次之後,手指終於從按鍵上滑落下來,手機一聲掉在桌面上。
候乘風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雙手撐著桌面,嘴唇動了動,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嘶啞的聲音: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
三千多三四階,三個五階帶隊,還有那個人壓陣……
他歐陽靖宇就算是長了三頭六臂也絕不可能贏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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