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盡頭是一座小橋，橋下的水渠不寬，水很淺，能看到水底鋪著的卵石和幾簇綠色水草。
水流不急不緩地朝著稻田方向延伸，渠邊的野花黃白相間，有的己經開到了最盛的時候，花瓣邊緣微微卷起，像是被曬得有些困了。
苒霖走到橋中間停下來，低頭看著那些水草被水流推動時緩緩擺動的姿態，看了很久，然後蹲下來，把手伸進水裡。
水很涼，透過她的指尖傳上來，她微微縮了一下手指，但沒有收回來，像是正在適應一種己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到的溫度。
她們沿著那條小路繼續往前走，穿過一片竹林，進入了一條小街。
街道不寬，兩側的店鋪門面不大，但都收拾得乾淨整潔。
各式各樣的店鋪，雖然比不上和平時期的繁雜，可己經涵蓋了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徐思雨陪著苒霖在各個商鋪裡逛著，雖然沒有去品嚐食物，買衣服鞋子，可臉上的笑容一首沒消失過。
街角有一家賣手工麵條的小店，門開著，裡面傳來案板上揉麵的聲音，節奏均勻，帶著一種不需要刻意去聽的日常感。
苒霖在一家賣手工藝品的店門口停下來，看著門口的攤位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竹編小物件。
她在攤位上看看這個，玩玩那個，最後拿起一個熊貓掛件，轉頭看向李凡，伸出手：
“給錢！”
李凡臉色一僵，尷尬的摸了摸口袋，轉頭看向那個年輕攤主。
“呃，多少錢？”
年輕攤看向李凡時瞳孔一縮，確認自己沒有認錯人之後，身體都跟著顫抖起來。
聽到李凡的問話，呆呆豎起一根手指。
“一畢方幣……”
“那個，那個能賒賬不？！”
年輕攤主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連連擺手。
“不要錢，不要錢，送給小妹妹了！！”
苒霖看到李凡一臉尷尬的模樣，忍不住的笑出聲來，揶揄道。
“好嘛，堂堂畢方城城主，買東西不給錢是吧！
我要曝光你，大家快來看啊，有人耍青皮吃白食了！”
苒霖的聲音傳出去，整條街的目光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拽住了一樣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我的天，竟然還有人敢在內城鬧事！”
“走走走，有熱鬧看了！”
片刻之間，攤位周圍就圍滿了人。
年輕攤主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雙手在周圍揮舞的如同結印，舌頭像是打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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