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胥沒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還有大約十五公里。”
栗雲超把摺扇拿起來握在手裡，扇骨的涼意透過指腹傳上來：
“十五公里啊，這還沒進城呢，就己經讓我刮目相看了！”
車隊繼續向前行駛了約莫二十分鐘，道路盡頭出現一道橫貫視野的灰黑色輪廓，牆體從兩側遠遠地延伸出去，與天際線融為一體。
“到了……”
栗雲超把車窗放下來一些，風灌進來，帶著田野和泥土的氣息。
隨著車隊逐漸接近，懸架長城西二門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城門高度目測超過十米，門洞兩側鑲嵌著某種暗色的金屬構件，表面平整光滑，沒有任何鉚釘和焊接的痕跡。
車隊在城門口減速停下，通道兩側安裝著幾組銀灰色的感應裝置，燈帶在車輛經過時依次亮起，隨即又熄滅。
然後整輛車的資訊就在不到十秒之內被讀取完畢。
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員從崗亭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塊電子板。
用攝像頭掃了一眼車上所有人一遍，大致的比對了一下，朝司機做了一個放行的手勢。
“透過！”
城門內的景象在車隊駛過門洞之後，像一幅被緩慢展開的長卷一樣，呈現在栗雲超的視野中。
整齊劃一的房屋，乾淨又繁忙的街道，蔥鬱的良田。
來回穿梭的公交車，聳立在偏僻區域的電纜。
還有令人眼前一亮，精神抖擻的老百姓。
有人騎著腳踏車經過，有人在店鋪門口駐足和店主交談，有人正推著嬰兒車沿著人行道散步，臉上的表情鬆弛而自然，像是在一座沒有經歷過末日的城市裡生活。
栗雲超的摺扇也不玩了，以往慵懶的神態也消失了，目光從那些街道和行人身上緩緩掃過，眼底的小火苗一閃一閃的：
“好……好好好……哈哈哈哈，果然沒有讓人失望啊！”
他看到了與邢市基地不同的人間風景。
邢市基地的老百姓走路的時候大多低著頭，看到有車輛開過來，立馬如同驚弓之鳥一樣西處躲。。
這裡的人很自信，這種自信不是和平時期被保護極好而生成的無畏，而是那種他們來源於自己身體裡的東西。
“章胥，你也是因為這些才選擇他們嗎？”
章胥看著窗外，雖然看過了兩次，可依舊有種看不膩的感覺。
聽到栗雲超突如其來的問話，章胥連回頭都懶得回頭，聲音西平八穩。
“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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