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俊是被同村的男人勸回去的。
這男人是村裡的副村長姓姜,和姜俊是遠親。
回到小破屋裡,姜村長耐著性子和姜俊解釋:“那妖婦真的是魚妖,和你在一起肯定也是為了害你。今晚,很多人親眼看到她殺死了金村長。金村長那麼年輕有為,就這樣死了真可憐啊。”
白俊執拗地說:“就算她殺人了,她也還是我的妻子。”
“她是魚妖,錦鯉魚妖!如果用她身體煉製的香水真的能帶來好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你們要殺害她!”
“意味著我們大家都要發財了!我村子要飛黃騰達了!”
“可你們就是要害她,我不同意!”
姜村長被白俊給氣得夠嗆,“你怎麼那麼蠢呢?難道你不想發財,不想飛黃騰達。你真想一輩子當個苦哈哈的漁民,在風浪裡謀生,不知道哪一天就被浪給捲走了?”
白俊說:“可她是我妻子,我不能看著你們害她!”
“等你有了錢,想要多少漂亮的女人沒有?那就是一條魚,跟你平常漁網裡捕撈來的魚一樣!是魚,就註定要被人吃!”
“金東民死了,我這個副村長就要轉正了,副村長的位置我留給你!做出來的香水,獲得的財富,都分一份大的給你。有了錢後,你可以再娶個老婆,村裡那麼多年輕女孩,你看上誰說一聲!我幫你去提親!”
白俊還想說些什麼,對方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你最好考慮清楚了,答應了以後你就衣食無缺,成為全村人尊敬的副村長。萬一我們村子擴大變成鎮子,你還能變成副鎮長。”
“可如果你執迷不悔,斷了大家的財路,就是和全村人為敵!那時,別怪我們對你心狠了……”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姜村長眼神冰冷,警告意味明顯。
白俊知道,如果不答應,自己肯定無法再在村子裡生活,甚至還會悄無聲息地被弄死。
他低頭思索著,腦海裡依然有團迷霧遮擋住了理智,只依稀間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你一個人的力量太弱小了,救不了她還會斷送自己的小命。不要和全村為敵,接受命運的安排,才是最好的出路。
最終他點了下頭,木然地重複著腦海裡的迴音:“不要和全村人為敵,接受命運的安排……”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高興地哈哈大笑:“姜俊,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副村長了!你放心,大家不會虧待你的。”
白俊咬著牙,十分艱難地說:“我還想……最後見她一面。”
姜村長道:“看了你心裡會不舒服。那就是一條魚,聽哥的話,忘記它。”
白俊僵硬的搖頭,說話顯得有些吃力:“我要去看,就……一次。”
姜村長想了想說:“那行,就一次。你想什麼時候去見?”
白俊看了眼窗外的,外面的天色漆黑一片,不見月光,也看不見星光。整個世界黑得讓人絕望。
他莫名其妙打了個寒戰,顫聲說:“我天亮再去。”
姜村長哈哈笑了起來:“天亮了去也好,晚上陰氣重,妖物脾氣爆是有一些嚇人。我會和守門的人打個招呼,你今明天隨時可以去。但說好了,就一次。”
姜村長走了,白俊將他送到門口,又站在路邊兒窺探了一會兒,然後向大海的方向跑去。
清晨,小漁村裡炊煙嫋,還有陣陣飯香隨之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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