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殺搶掠的聲音逐漸減小,最後直至消失,少年沒有出來。
他知道,聲音消失不代表馬匪走了,聽不到聲音只能代表馬匪不在他們家附近了,可能馬匪在村子的其他地方。
他足足躲了五天。
地窖中有食物,卻沒有水,少年差點渴死在裡面,要是多待一天,恐怕他連爬上來的力氣都沒有。
“死了,村子裡的人都死了。”少年爬出,喝了兩口水,喃喃自語,兩眼失神。
院子裡躺著兩具屍體,一男一女,正是少年的父母。
少年對著屍體磕了兩個頭:“父親,母親,孩兒於豐不孝,不能埋葬你們,還請理解。”
於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似是對一切都不留戀,急忙離去。
他走後,一個馬匪忘了東西,騎馬回到這裡,路過於豐的家,撇了一眼,沒有發現異常,繼續找丟失的東西。
於豐離開小村子,灰頭土臉的來到小鎮。
這裡是玄機國邊境,兵荒馬亂,民不聊生,如同乞丐的於豐並不新奇,行走的路人連看都不看一眼,甚至有意避開和於豐對視,好像看一眼就會被賴上一樣。
村子和小鎮相隔半天路程,於豐趕到這裡,飢腸轆轆,眼冒金星,一頭栽倒在地,掙扎的想起身。
“孩子,餓了吧,吃個包子?”有心地善良的老婦人見到於豐悲慘的模樣,好心從筐裡摸出一個肉包子。
於豐鼻子抽了抽,聞到肉香味,眼巴巴的看著老婦人。
老婦人把於豐扶到樹下,笑道:“孩子別怕,我是開包子鋪的,你看就是那家。”
老婦人指著不遠處的一間好味包子鋪。
於豐輕輕搖頭:“老奶奶,謝謝,我媽媽跟我說,不能吃陌生人的東西。”
兩人推脫的一番,老婦人見於豐堅決不吃,只好放棄。
倒是旁邊有個小乞丐,餓了好幾天,流著口水:“老奶奶,我能吃這個包子嗎?”
老奶奶笑的很慈祥,笑呵呵的把包子遞給小乞丐,小乞丐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有人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渾身是傷,胳膊都被什麼東西咬掉半隻,門衛見狀連忙上前詢問情況。
“怎麼了,傷得這麼重?”
“有、有妖獸攔路,死了好多人,幸虧我跑的快,要是再晚半刻鐘,連我都回不來。”
有人破口大罵,怒斥玄機國不作為:“媽的,天天打仗打仗打仗,也不想辦法解決妖獸問題,這冷不丁的竄出個妖獸,大家誰還敢出城?”
一隻黑貓被肉包子的香味吸引過來,優雅的邁著小步子,於豐趁其不備,拎住它的後頸,黑貓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於豐晃晃悠悠的起身,往小鎮裡走去。
他路過一個衚衕,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不好的事情,臉色難看起來。
“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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