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風返火，還原。”
江離使用道法還原這塊石碑，周圍零碎的石子懸浮在空中，向寫著“離”字的石塊聚攏，形成完整的石碑。
江離施展法術的手微微顫抖，這是老院長為他豎的墓碑。
他彷彿看到二百六十年前，老院長在哭泣，同伴在哭泣。
所有人都在哭泣，除了那個已經死去的他。
“誒——”
墓碑下面就是江離的屍身，但江離沒有想去看的意思。
他將墓碑扶正，徑直離開孤兒院，沒有回頭。
江離又來到大學，他在這裡學了十年，從法理學老師那裡知道法律的目標，從孔教授那裡繼續深造，對法律的理解更加深入。
江離想要看望孔教授，但孔教授退休後，他的辦公室早已被其他人所替代，並在戰爭中毀於一旦，什麼也沒有留下。
江離拿出一壺靈酒，灑在大地上。
“孔教授，我回來了，您教導的知識，我至今仍在實踐。”
“孔教授，再見。”
江離來到工作單位，這裡免於遭受炮火洗禮，儲存的最為完整。
他在這裡找到了項量的檔案，沒有自己擋在項量前面，項量平步青雲，身居高位，然後鋃鐺入獄。
項量所奮鬥一生的東西，隨著他入獄而消失，如同虛幻的泡影，抓卻抓不住。
他老死在獄中，沒有任何人在意。
至於陷害自己的上層人物，江離不想去看，他沒有怨恨，甚至恰恰相反，他很可憐那些人。
那些人不知世界的遼闊，連藍星都沒有走出去，他們守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勾心鬥角，互相算計。
他們又得到了什麼？
財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社會也並沒有因他們的存在而進步。
“真是來也空空，去也空空。”
“我死時，尚有朋友為我哭泣，你們呢？除了家人，誰會為伱們留下真心的淚水？”
江離走了很多地方，他施展法術，清理輻射，他尋找倖存者，用前世的語言交談，他尋找那些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名勝古蹟，想著初高中背過的篇章……
“回不去了。”
倖存者確實有說著前世語言的人，但江離交談的內容，對方毫不知情，泰山封禪、西遊記、網路用語……都談不到一塊。
那些文人墨客讚揚的景色，雄才偉略的皇帝奮鬥一生的江山，都找不見了。
一切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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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