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將軍,少年英雄,老朽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人中豪傑,氣概非凡。”宋老太爺迎了上去。
歐陽昱忙疾行兩步,上前攔住宋老太爺,不讓他給自己行禮,“宋老先生過獎,歐陽愧不敢當。”
宋老太爺見他處處守禮,以晚輩自居,雖然心中對他的來意依舊不明所以,但心中忍不住還是多了幾分好感。
宋老太爺親自拉著歐陽昱入席,讓他與自己同坐。
宋梅堯安置好他們,便站起身,笑著說了些感謝眾人前來的客氣話,便讓開席。
宋家這場喜酒,從大辦,到簡辦,再到突入其來的大辦,實在周折太多。而且臨近最後幾日,也實在忙不過來,於是宋梅堯就請了歸州最大的酒樓同福居,由他們來辦理這次的喜宴。於是在花園裡服侍的都是宋家的下人,但是廚房中燒菜的,卻是同福居的廚子。當然,還有不少同福居幫忙打雜的夥計。
如今到了上菜的時候,難免有些忙碌。那些同福居的夥計倒是挺有眼色,對宋府管事道,他們可以幫忙把菜抬到花園入口。
宋府的管事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於是同福居的夥計們把剛出鍋的熱菜裝進了一層層的抬盒裡,分成兩人一組,一前一後,抬著抬盒往花園去了。
花園中的席面上正熱鬧非凡,宋梅堯怕有人冒失敬酒,再惹惱了歐陽昱,於是只讓宋老太爺陪著歐陽昱說話,自
己親自到每桌一一敬酒。剛沿著花園走了半圈,到了尾桌的時候,就聽得那頭一陣碗碟破碎的響聲。他愕然回頭,只見幾個夥計打扮的男子,操著刀攻向歐陽昱。
宋梅堯大驚,連連高呼,“護院,護院,護院何在?”
護院自然不會在這花園裡面,即便是聞聲趕過來也是遲了。
歐陽昱反應極快,那幾個人剛圍過來的時候,他就護住了宋老太爺後退。只是他今日前來參加喜宴,並未攜帶刀劍在身,只能憑著拳腳,又要護著宋老太爺,難免捉襟見肘。
正在這時,有人在他身後高喝一聲,“接著!”
歐陽昱聽聲辨向,反手一抓,竟然是一柄帶鞘寶劍。他回頭瞄了一眼,就看見花園的牆壁上站著一個蒙面的姑娘,正皺眉看著他的方向。
歐陽昱聽到了她的聲音,就知道她是誰了,揚眉朝她一笑。
陸琅琅眉頭皺得更厲害,這個傢伙,真的是……欠砍。
歐陽昱見她來了,心知不用再擔心宋老太爺,於是不退反進,殺向了那幾個偽裝成夥計的殺手。
那幾個人身手是不錯,但是絕非歐陽昱的對手,而且宋家的護院和歐陽昱的親兵又正在趕來,原來計劃中挾持宋家小姐的同夥也不見蹤影。原來十拿九穩的計劃一下子變得不堪一擊,這幾人不敢戀戰,抽身想退。
可是面前的歐陽昱出手如電、勢若猛虎。手中的那柄寶劍神出鬼沒,一眼望去,竟然無處不是劍光。這幾人這才後悔,雖聽說歐陽昱是名武將,可是對於這種世家公子型的武將,他們根本沒有看在眼裡,心想這種踩著兵士血骨成名的武將,能有多少真本事,如何能抵得上他們這些整日在刀頭上舔血謀生的人的狠戾。
可如今這一交手,才發現這歐陽昱竟然是個高手。想挾持旁邊的賓客來做人質,可旁邊牆頭上是冷眼卻不旁觀的陸琅琅,一見他們要後退,便是一枚石子打了過來,專盯著要害下手,讓人躲閃不及。這幾人打不過,又逃不出,很快親兵和護院又都趕了過來。其中一人一看如此,索性丟下了兵刃,跪倒在地上,束手就擒。
這一架,來得快,結束的也快,除了主桌被掀翻的酒席,以及被驚嚇到的賓客,以及眾人免費看了一場歐陽昱精彩絕倫的舞劍,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歐陽昱的親兵壓著那幾人走了。
宋梅堯驚魂未定地扶著老父親,兩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倒是歐陽昱反劍入鞘,朝陸琅琅走了過去,雙手將寶劍遞了過去,“多謝小娘子再次相助。”
陸琅琅看著他那雙滿是笑意的雙眼,心中那股說不出的違和感越來越濃。原以為今日會是一場大麻煩,害得她如臨大敵,飛一般地趕來。可是到了竟然一劍未出,只是看他如同“孔雀開屏”一般,用一場生死相搏的打鬥,顯得他格外的英姿勃發,玉樹臨風,卓爾不群……
這其中要是沒鬧鬼,她就跟他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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