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琅琅面無表情,只當不認識歐陽昱,過去扶起謝晗,朝書房走去。
三人進了書房,謝晗道,“你有什麼事情,說吧。”
歐陽昱深施一禮,“晚輩來請前輩指點迷津。”
“這話,呵呵,從何說起。”
歐陽昱直視謝晗,“梁王早有不軌之心,今日突然動兵,手下大將田裕率兵三萬出隴西郡,直逼通州。同時,梁王麾下另一大將卓昌河率兵已向贛南道的粟畋府逼近。而歸州緊鄰粟畋,如今鎮守在粟畋的人是封陀將軍,他昨夜派人送信,要求我與他為左右翼,隨時夾攻卓昌河。”
謝晗的腦中已經清晰地浮現出了整個軍事的佈局圖,“嗯,那你聽朝廷的號令便是了。”
歐陽昱無奈地苦笑,“聽朝廷的,聽哪個朝廷的?如今誰又能代表朝廷?雖然我只是一員武將,耳目閉塞,但梁王如今的動向,已經讓人心浮動,議論紛紛。今早封陀將軍的信剛到,那位監軍大人便趕了過去,讀完之後,竟然將那封信撕了個粉碎。只道不用理會。想必理由我不說,老大人也明白。”
謝晗呵呵一笑。他當然知道是為什麼,如今歸州府的監軍太監霍青兒是三皇子的人,而封陀是五皇子的舅家。三皇子和五皇子在京城可是掐的最起勁兒的。霍青兒巴不得殺了封陀,砍下五皇子的一條胳膊,當然不會讓歐陽昱出手相助。
歐陽昱繼續說道,“今日,各方來的說客就不下五撥。京城中幾位皇子的人,幾乎都到全了,即便是還未到全的,想必明後日,也都會冒頭了。兩軍交鋒,還未動手,這邊已經扯後腿扯得七零八落了。這仗還怎麼打?”
謝晗品出些意思來了,“那你看好哪位?”
歐陽昱劍眉一挑,“京城裡的那幾位,我還真是一位都看不上。”
“那你看好梁王?”謝晗試探地問。
歐陽昱驚訝地看了一眼陸琅琅,“你沒說過嗎?”
陸琅琅扭過頭去不想理他,那都兩年前的事了,當時光覺得丟臉了,謝晗跟童昊問她發生了什麼,她硬是憋紅了小臉什麼也沒說,連夜打包跑路了,誰還記得那個梁王世子李明卓啊。
“怎麼回事?”謝晗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陸琅琅的事兒。
“老大人,梁王世子如今還被我關著呢。”他想了想,覺得把功勞分給陸琅琅一半,“當時還是琅琅給我帶的路,抓的李明卓。”
謝晗下巴差點沒驚掉,看著陸琅琅:你這熊孩子,都幹了些什麼?
陸琅琅很無辜地回望著謝晗,“我哪裡知道他是什麼柿子還是果子,那天夜裡砍傷童翁的那撥黑衣人就是他的手下。所以我就……順道帶著他去‘看看’那世子。後來的事兒,跟我可沒一丁點兒的關係。”
謝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其實以陸琅琅的性子,那李明卓居然沒死在她手裡,已經是走大運了。
第36章 私語
歐陽昱看著謝晗一副頭疼的樣子,“當日能抓到李明卓,琅琅出了大力。後來我問她緣由,她說是因為那些手下傷害到了兩位,所以才氣憤不過,前去報仇。老大人勿要怪她。只是因為事關重大,所以我才困住琅琅,也因此後來跟她有了誤會。”
歐陽昱站起來,朝陸琅琅行了一禮,“當日之舉,雖說事出有因,但終究是我不對。一直沒能致歉,正好接著今日的機會,向你當面道歉,你若想罰我,我也是無有不從。”
陸琅琅才不會說什麼“既然是誤會,那就算了”之類的話,她聞言一拍手,“好,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歐陽昱寵溺地一笑,“你隨時可以來找我。”
謝晗猛的咳了一聲,這小子,花花腸子太多了,跟他那個親爹簡直一模一樣,稍不留神就能被他拐彎道,“你剛才說到哪裡了?”
歐陽昱立刻正色道,“說到李明卓如今還在我手裡關著呢,所以梁王那裡,得罪一回也是得罪,所以再得罪一些也是無妨的。”
謝晗似笑非笑,“京中的皇子你看不上,梁王你也看不上,你這是要幹嗎?”
歐陽昱好像沒聽出謝晗話裡有話,一臉苦惱,“所以晚輩才來找前輩指點迷津。晚輩一心忠君愛國,卻唯恐從了亂命,禍害了百姓。老大人為朝政殫精竭慮數十年,必然胸中早有春秋,還請老大人不吝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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