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鳶娘最後索性抱著陸琅琅的腰,“不行,你不帶著我,今天就別想出門了。”
陸琅琅呵呵笑,這招對她可不好使,要想制住宋鳶娘,辦法多的是,只是在宋夫人面前動手不太好就是了。
反而是宋夫人,看著小女兒撒嬌不成,最後已經開始委屈的表情,有些心軟。“也罷,你可以跟琅琅出門走走。但是一會你就在離城門不遠的地方找個酒樓,進去要個雅間,好好的待著。等琅琅接了你哥哥,你們在一起回來。
宋鳶娘高興地連連點點頭,拉著陸琅琅陪著自己去換衣服,生怕琅琅藉機跑了。
第38章 表……弟
既然是宋鳶娘跟著陸琅琅一起出門,宋夫人只得再安排人陪著宋鸞娘,不然她一個小娘子,誰能放心她一個人待在外面。
宋鳶娘也不管其他,反正能出門走走,她已經很開心了。不過在城門分開時,她又纏著陸琅琅,說要跟她一起去勤廬接人。陸琅琅笑了笑,丟下一句,“在這裡乖乖等我”,然後手中的馬鞭在宋鳶娘身上某處輕輕一點。
宋鳶娘只覺得喉間一麻,就發不出聲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琅琅騎馬,而府中的馬伕駕著馬車跟在她身後出了城門。
宋鳶孃的丫鬟只覺得奇怪,自家小娘子幾時這麼好說話了,待進了雅間,喝了幾杯茶之後,宋鳶娘才能勉強發出聲音,她氣得連連直拍桌子,“壞人,壞人,居然這麼對我。看我一會兒......什麼好吃的也不留給你。”
陸琅琅打馬出了城門,往城外的白鹿山行去。那勤廬書院便是在白鹿山的山腳下。
白鹿山可謂是人傑地靈,此處的勤廬書院和白鹿山的桃花,在整個山南道,都是頗有美名的。所以每年桃花盛開時,許多人家的小娘子都特意趕來,期待能偶遇勤廬的年輕學子,成就一段自己的良緣。
可是今年,怕是難再有此美事了。陸琅琅心想,她看著滿山的桃林,如今不過剛進花期,滿山的淡粉,猶如丹霞流轉,嬌豔無邊,靡途勝景,心醉神迷,可想若是花盛,還不知是如何瑰麗動人。
桃樹並不高,她又騎在馬上,一時手癢,便劈了一枝開得極盛的桃枝拿在手中把玩。那桃枝足有一臂多長,攢蹙的桃花擁在枝頭,幾乎看不見那褐色的枝椏,黃金的花蕊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明媚,枝頭有幾片嫩綠的桃葉,比那桃花喜人。
陸琅琅將那桃枝抓在手裡,左瞧右瞧,心裡想的卻是“不知這桃兒結出來的時候,是嘎嘣脆的那種,還是啜開些皮,便能吸出香甜的桃汁的那種”,心中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便沿著山路,來到了勤廬書院的門口。
到了書院門口,宋府的馬伕便停好了馬車,前去敲門。
其實勤廬書院中的學生散的已經七七八八,尚未離開的學生,要麼是非歸州府人士,如今路途兇險,還不如暫在書院中待著,待再過幾日,便和書院一道遷回城內臨時的住處。
裡面有人應聲前來,卻不敢草率開門,隔著門問清了何事,方才揚聲道,“你且稍後,我這便叫你家少爺出來。”
不多時,書院的側門緩緩開啟,宋臻率先從裡面出來,身後跟著幾個人,裡面還有兩個服侍的漢子,挑著兩個箱子,想必裡面是些被褥衣服之類的,畢竟整個書院撤回城中,這個書院裡除了些不便移動的笨重傢什,其他能帶走的,夫子們都讓學生們帶回了家。一旦真的大軍過境,不管什麼東西留在這裡也是廢了。
送宋臻出來的還有一位夫子和一個跟宋臻年歲相仿的學生。
那夫子看到宋家的車伕,跟宋臻再次確認了來人的身份,這才再次囑咐到,“言嘉(宋臻的字),即便是在府中,也不可耽於玩樂,荒廢了學業,改日開課時,我囑咐的功課,可是要一一檢查的。”
宋臻深深行了一禮,“弟子嚴遵先生教誨。”
那夫子點點頭,轉而對另一位少年道,“元朗,你借住宋府,可與言嘉切磋。但需謹記禮數週全,不要與宋府多添麻煩。”
宋臻忙打斷夫子擔憂的囑咐,“先生,元朗本與我同行同住,這次肯前往我家,我不知道多歡喜,先生勿要擔憂,我必定會照顧好元郎的。”
那名叫元朗的少年聞言,側過頭來朝宋臻微微一笑,兩人真心歡喜的笑容讓一旁端坐馬上的陸琅琅陡然生出一種佳偶天成的欣慰。
咿呀呀,陸琅琅在心裡呸了自己一通,自己都在這裡胡思亂想什麼呢?她跳下馬背,朝門口話別的人走去。
“表兄。”她喊道。
眾人忙回頭看,只見一位青衫少年,手握一枝桃花向眾人走來。他既有少年的英氣,又有少女的秀美,雌雄莫辨,雅緻風流,仿若白鹿山中走出來的山神,又像桃林裡幻化出來的桃夭。白淨的臉龐,在陽光下明媚生動,連老成的夫子都晃了一下神。
宋臻一眼看過去,臉上一熱,便不敢直視,朝她作了一揖,“表……表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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