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霮忍不住打斷他的話,“真的如此嚴重?我是說拖欠軍餉的事。”李霮常聽歐陽昱把軍餉掛在嘴邊上,但一直以為那是戲言。
“你可知道,每次朝廷撥下來的軍餉,每在京中過一遍,便少了一份,等到我們軍中,便是三成都沒有了。兵無糧草不成行,這些人誰都能卡住我們的咽喉。我們便是有一身武力,那又如何,難不成還能舉著刀回京城砍了那些王八蛋?不在其位,不謀其所,那些可不是我的活兒。只希望未來的皇帝陛下,能將軍權掌握在他自己手裡,省得朝廷利器,成了誰都可以玩弄一把的笑話。”歐陽昱說得很是無奈。
李霮低頭沉默了片刻,他自幼在宮廷中長大,卻備受欺凌。一直以來,他都暗暗疑惑,為何所謂的龍子龍孫們會淪落到哪般田地。他原以為只是自己身世不濟,可是跟著謝晗學習了一段時間之後,他才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我這就起草,一會兒請將軍過目。”
歐陽昱給他順了毛,心中很得意,剛想再誇他幾句,給他鼓鼓勁頭,就聽到外面有人在說笑。他忙喊道,“什麼人,進來回話。”
他本以為是陸琅琅回來了,大概是哪個將領遇到她了,兩人在說笑。可是進來的幾個人中,並沒有陸琅琅的身影。打前面第一個進來的,就是金甲衛的老滑頭。
“你今天不是領了巡防的活嗎?怎麼已經交差了?”歐陽昱問他。
老滑頭一肚子笑意,想憋著可是又實在憋不住,把臉扭曲成個窩瓜一般,“將軍,今日城中出了件熱鬧,惹得無數的婦人閒漢圍觀,那動靜鬧的,把後面交班的傢伙都引了過去,他們都樂意繼續看熱鬧,便提前跟我交了班。”
“什麼熱鬧?”歐陽昱有些好奇。
老滑頭笑著回他,“就是那所謂的興州第一美人黃茵玉。”
老滑頭對這位所謂的興州第一美人觀感實在不佳,歐陽昱曾讓他去查外面那些關於兩人的風言風語,查到最後,居然是黃茵玉自己讓人放出來的。他就覺得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個不能招惹的麻煩。
“她不知道得罪了誰,車頂上被放了條死蛇,後來那死蛇掉在了她頭上,把她嚇得在城中扯著嗓子喊了半天。惹得那些人都去看她,一條大街堵得水洩不通,那個熱鬧,哈哈,廟會都趕不上。她那車伕也是個沒眼見的蠢貨,分不清死蛇活蛇,不敢上前。後來有個閒漢出了個餿主意,說讓他們把門窗開啟,把車廂內的炭盆給撤了,說車廂裡冷了,那蛇覺得冷自然就睡了。結果她就真的把門窗開啟,頂著條死蛇讓一幫閒人瞧了個夠。”老滑頭想起了黃茵玉頂著一條死蛇,被淋的一頭一身的髒水還努力想擺出個高高在上的抽筋臉,就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旁邊幾人聽了都捧腹大笑。對於這個裝腔作勢、一肚子陰私算計的黃娘子,他們還真的都沒什麼好感。
歐陽昱聽得有趣,“後來呢?”
老滑頭想起那閒漢幫黃茵玉取蛇後,黃茵玉發現那是條死蛇時幾乎發瘋的樣子,搖搖頭,“那女人瞧著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其實也挺狠的。那閒漢取了蛇,哈哈大笑,說原來是條死蛇。她就一把把人從車上推了下去,摔了個四爪朝天。然後讓車伕驅趕那些閒人,倒是傷到了不少路人。如今那些人,恐怕還堵在黃家門口說要賠償呢。那個熱鬧……嘿嘿……”
正說著,外頭又有人進來了。卻是陸琅琅和燕回。
燕回被歐陽昱派去通州處給他二哥送口信,今日方趕回來,在門口處看見了陸琅琅。燕回很高興,見陸琅琅大包小包的,很是乖覺地幫她拎東西。
陸琅琅一看這些都是熟面孔,便笑了,“我在酒樓裡,買了些菜餚回來,大家一會兒可以嘗一嘗。”
歐陽昱瞪眼睛:敢打攪我良辰美景者死。
可眾人只當作沒看見,異口同聲,“好啊,好啊。”
老滑頭忙接過她手裡的罈子,“還是小六爺好,跟著小六爺,吃香的喝辣的。讓我瞧瞧,小六爺買的什麼好酒。”說著,就揭開了罈子,開壇就是一股濃烈的酒香撲面而來。但是老滑頭的眼神特尖,一眼就看見著那烏黑的壇內有一圈東西微微晃動。“什麼玩意兒?”
他把壇口朝著有光的地方一歪,“娘哎~”他嚇得一把就把罈子摔了出去。
陸琅琅早就等著看他笑話,他手一歪的時候,她就一抹青煙一樣躥了過去,一把接住了那個罈子,在空中掄了個半圓,把那些灑出來的酒都兜了回去,一滴都沒少。
老滑頭目瞪口呆,“小六爺,裡面……裡面有蛇。”
陸琅琅覺得他大驚小怪,“嗯,對啊。這是蛇泡的藥酒,用來給你家將軍療傷用的。怎麼了,你也怕蛇?”
眾人看著老滑頭那張“花容失色”的臉,不由得哈哈大笑。剛才這人還笑話黃娘子被一條死蛇給嚇著了,如今自己還不是被一條死蛇嚇著了。
哎,等會兒,他們怎麼好像發現了什麼呢?
歐陽昱衝著陸琅琅微微一笑,劍眉輕輕一挑:你乾的!
!地麼怎,的乾我是就:眼一他了回琅琅陸
”。你勞犒好好上晚,了苦辛,好的乾“,指拇大下一了挑微微昱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