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湛疼得一哆嗦,好歹情緒被打斷了,哽咽著道,“乘天之作,乘地之合,爾今出嫁,要……要畢生恩愛,百年不分,生兒育女,繁榮家門……”不行,他說不下去了,嗚嗚嗚,他的小乖乖要出嫁了,嗚嗚嗚……
得,人家嫁女,都告誡女兒要伏低做小會做人,他倒好,連贊者的活都搶了。罷了,不是糾纏這個的時候,謝老夫人果斷的對喜娘使眼色,趕緊讓他們禮畢出去登車。
陸琅琅看著她爹在堂上哭得梨花帶雨,頓時鼻子一酸,眼淚也汪在了眼裡。
倒是歐陽昱行完大禮後,對陸湛恭敬地道,“岳父放心,小婿此生必定待琅琅如珍似寶,白頭偕老,永不離心。”
陸湛根本沒有被安慰到,很想把陸琅琅留下,再不然讓歐陽昱倒插門也行。
謝老夫人連連揮手,示意他們快走。
喜娘忙扶起陸琅琅往外走,“新婦子,不要哭,妝哭花了不好看了。”
歐陽昱也悄聲道,“別哭,我們就出去兜一圈,早去早回。”
陸琅琅頓時哭笑不得,丟下了被一眾夫人小娘子們用溫柔眼光撫慰的親爹,被喜娘扶上了馬車。
歐陽昱飛身上了駿馬,繞著馬車轉了三圈,眾人歡呼笑鬧,擁著他們去了。
迎親的車架在曲州城內轉了一圈,光是喜錢就撒了十多筐,這才到了新宅的門口。那些尾隨而來的孩子們,擠滿了外面的街道,滔滔不絕地說著喜慶話,逗得歐陽昱哈哈大笑。
陸琅琅下了車,被扶進了青廬,由曲州刺史主持,跟歐陽昱完成了交拜的禮儀,然後就被送進了喜房。
至此,大禮就算完畢,那些歐陽昱麾下的將士們就摩拳擦掌的想要捉弄新人。可是歐陽昱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過去,那些人頓時都蔫了。
歐陽昱才不管那些鬧新婦、拜客什麼的習俗,反正這裡沒有他家正兒八經的長輩,官場上也沒有品級比他高的,他才不讓陸琅琅受人調戲呢。
“你在這裡坐著,我去把他們都打發了。很快就回來。”歐陽昱興高采烈地出去了。
可是新婚三日無大小,那些將士哪裡肯這麼饒過他,瞧他那疼愛小六爺的模樣,估計這輩子不太可能喝他第二頓喜酒了,今日怎麼可能放過他。那院子裡勸酒擋酒的聲音簡直鬧翻了天。
陸琅琅坐在喜房裡,放下了手中的扇子,小聲跟言安道,“去弄點吃的喝的來。”
“啊?”言安畢竟才跟她相處沒兩日,根本不知道自家這位小娘子膽子到底有多大,“那個……姑爺還沒來唸卻扇詩呢!”
“念不唸詩,不妨礙我吃吃喝喝啊。去吧,沒事的。”陸琅琅可以忍餓,可是這幾乎一天沒喝水了。實在是忍不了了。
言安吐吐舌頭,悄悄出去了,結果剛向廚房走到半路,就看見謝老夫人身邊服侍的侍女端著托盤過來了。
“老夫人說了,姑爺還不知道要喝到什麼時辰,就給娘子備了吃食,讓我從小門送過來。”
言安不由得笑,“還是老夫人想的周到,而且這靠在一起的宅子還真方便。”
陸琅琅料得不錯,來歐陽昱這邊喝酒的,因為沒有女眷幫歐陽昱出面招待,所以這些人都沒帶女眷來,全都卯著勁兒盯著歐陽昱灌酒。
歐陽昱被燕回他們抬回來的時候,別說卻扇詩了,連舌頭都捋不直了。
喜娘也沒辦法,“夫人,不然我服侍你先歇息吧。”
陸琅琅笑著搖頭,“沒事的,你們都忙了一天,都下去吧。我自會照料他。”
喜娘依言退下,言安上前服侍她拆了花鈿釵環,卸了濃妝,還要服侍她進去洗浴。陸琅琅搖搖頭,“不用了,你也下去歇著吧。”
言安能感覺出來她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便應了聲諾,離開了喜房,關好了房門,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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