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呵呵笑。
駙馬秦子游在娶長公主之前,居然也是有妻室的,只是不知是病故了還是被病故了。反正在適當的時間卸任了,無聲無息,一丁點兒的存在感都沒留下,絲毫沒有阻攔長公主與駙馬一見鍾情,屈尊下嫁的良緣。
而長公主的那位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兒子,也是男女皆喜,葷素不忌,在城外的別院裡養了無數的美女孌童,只是城中的長公主府裡,卻乾乾淨淨的只有一位正妻在。所以他常居城外的別院“讀書”,隔數日才回府一次。甚至,南曙宮還查出,他還跟京中一些官員家的夫人的關係很“密切無間”。在他回城看望長公主的日子,這些婦人偶爾會去長公主府上“賞花”,夫家還欣喜這些“夫人”得了長公主的垂青,歡欣鼓舞。
陸琅琅捧著那本冊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覺得真的是再能說會道先生,都不敢編出這種話本來講。
素奈和杏儀正並頭坐在燈下給她縫夜行衣,見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不由得面面相覷,素奈便好奇的問到道,“夫人,你這笑什麼呢?”
陸琅琅便將長公主這位賢名遠揚的長子的風流逸事當成了笑話,講給她們聽。
誰知素奈聽完之後臉色大變,目光發直,似乎陡然明白了什麼,啪嗒啪嗒,幾滴眼淚就落了下來。
陸琅琅奇怪道,“咦,你這是怎麼了?好好的笑話怎麼聽著哭了起來?”
素奈心中情緒翻滾,哽咽地說不出話來,扭過頭去哭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了些,“夫人可還記得婢子說過自己的出身?”
陸琅琅點點頭,“你不是說過你前頭的主家就是京城人,好像官至中書舍人,姓鍾是吧?”
素奈狠狠地點點頭,“婢子當時是鍾少夫人身邊的一個小丫鬟。鍾少夫人,形容嬌美,知書達理,是為人更是好脾氣,從不為難下人。家中無人不喜,無人不愛。那年重陽,少夫人進了長公主府赴宴賞菊,回來之後就一反常態,不但鬱鬱不樂,落落寡歡,還常常一個人躲起來偷偷垂淚。後來,長公主府再給她下帖子,她就一直稱病不去。沒過多久,鍾大人就被牽扯進已故太子的案子,全家下了獄。少夫人便在差人抄家之前便投繯自盡。”
素奈說道這裡,剛剛抹乾的臉龐又潮溼一片,她恨恨地道,“婢子今日才明白,原來竟是……竟是那個畜生做的孽!”
陸琅琅聽得一愣,“竟然……”她難得頭皮發麻,噁心地說不下去。
素奈恨極了,“若是哪日讓婢子見到了那個畜生,婢子便是不要性命,也要殺了那畜生……”
陸琅琅搖搖頭,“就你,提個十斤的糧食都費力,如何能奈何一個男子。不過你放心,這筆賬,你家夫人必然幫你討回來。”
素奈又哭又笑,“婢子從明日起便開始跟夫人練武。”
陸琅琅衝著她直搖頭,“等你練出殺人的本事,恐怕他墳頭的野草都有人高了。哎,對了,那鍾大人和鍾少爺如今怎麼樣了?”
素奈搖搖頭,“婢子當日被官牙發賣,哪裡還能知道詳細的訊息。後來離開京城遠了,更是無從打探。當日,婢子還真以為是鍾大人一時不慎,被捲入了風波里,如今看來,分明是少夫人不願意從他,所以那個畜生才陷害了鍾大人一家。”
陸琅琅點點頭,“你且放心,這種人,碰到你家夫人,那就是給你家夫人送功德來的。”說完,她提起筆,寫了一則訊息傳遞了出去,讓南曙宮的人查一查當年鍾家人的下落,並深挖長公主府的所有罪行,任何的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第137章 花會 - 5
從粗鄙醜陋到傾國傾城的反轉,關於陸琅琅的各種八卦在第二日就又一次傳滿了京城。
飛來將軍府的請帖更是多如雪花,各路八卦人士想出了各種藉口就想圍觀陸琅琅。陸琅琅不勝其煩,而且參加完一次見面之後,對於這種貴婦聚會更是興趣缺缺,於是她便直接給陳夙的夫人寫了一封信,說自己身體小恙,正在臥床休息,恕不能參加七夕花會。
陳夙的夫人看到這份信,頓時就鬆了一口氣。雖然是她主動邀請了陸琅琅,但是見到了真人之後,她還真的不希望陸琅琅出現在七夕花會上,陸琅琅那樣的姿色和風采,妥妥地壓了所有的小娘子一頭。雖然孫女陳妜已經是京中少有的美人,但是跟陸琅琅一比,無論顏色或氣度,都明顯地差的不是一星半點的。如今陸琅琅主動說不來,她真的是阿彌陀佛。
陸琅琅人雖不來,但是許諾的兩件首飾卻派人隨信送到。
一件是螺鈿多寶鑲嵌的犀角櫛子,寬寬的櫛背上,是淺粉至青蘭色的貝母和芝山鑲嵌出來的百花圖案,另一件首飾是掐絲鏤空的金鐲,上面也鑲嵌著貝母和芝蘭拼成的花卉,看得出,這兩件首飾原是一套的,相映生輝。貝母鑲嵌的首飾,京中也有,可多是銀白色略帶華彩,像這樣品相的,確實難得一見。用來做小娘子們的彩頭,新奇又難得,真真合適不過。
陳夙的夫人取在手中把玩,口中嘖嘖稱奇,雖說天下寶物盡匯京城,可是便是宮內,也沒有這樣精美的首飾。而這,還是陸琅琅隨意拿出來,給小娘子們聚會添的一個彩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