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昱好笑地拍了她屁股一下,退開了一些,“跟你說正事呢。”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好好過日子就是了。”陸琅琅嘟著嘴,毫不介意。
歐陽昱嘆氣,恨不得將她揣在胸口,到哪裡都帶著,要不然這天天跟著她牽腸掛肚,他遲早得盛年早衰。
陸琅琅不滿地扯了扯他的耳朵,“你擔心什麼,你這麼天天在外面招蜂惹蝶的,我都沒擔心,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什麼時候招蜂惹蝶了,而且,你為什麼不擔心?”他眉頭微皺。
“因為我家夫君對我忠貞不二,絕無二心,是這世上最好的良人。”陸琅琅附在他耳邊說。
這丫頭,一句話能把人氣死,另一句話能把人樂活。歐陽昱嘆了一聲,把她摟得更緊些,反正在她的身上,他算是知道英雄氣短是怎麼回事了。
日頭漸漸大了起來,歐陽昱索性拉著她回了房,準備小憩一會。
“將軍,宮中來人了。”素奈來稟報。
歐陽昱有些奇怪,昨天他已經去宮中向皇帝直接稟告過軍情了,皇帝讓他在府中稍微休息兩日再出發,按理說,沒有什麼事需要他再進宮了。
陸琅琅給他拿來官服換上,“去吧,估計應該是太孫跟陳閣老鬧僵了吧,喊你去問問有什麼好主意。”
歐陽昱皺眉換上官服,跟宮中的來人走了。
來傳話的是王瑾之的小徒弟,在路上就悄悄地跟他把宮裡的情形都說了,“……陳閣老大發脾氣,跟太孫直接吵了起來。陳閣老說太孫讓陳小娘子如今成了京城的笑柄,逼著太孫給陳小娘子一個交代。太孫諷刺陳閣老貪心不足,想讓陳小娘子當太孫妃……連景泰公主都驚動了……”
歐陽昱聽到景泰公主這三個字就警惕了起來,“那陛下怎麼說?”
“陛下今日精神不好,喝了湯藥一直在沉睡,午後方才醒過來,只聽了陳閣老的哭訴和太孫的解釋,然後什麼也沒說,就讓師傅派人來請將軍您。”
歐陽昱點點頭,“多謝你。”他伸手往袖子裡探去,突然想起來,這是琅琅給自己備的衣服,恐怕並沒有準備入宮的打點,剛想收回手,手指卻意外地摸到了一個小錦囊,他手指一捏,裡面是一小錁銀錠的形狀。他心中一軟,臉上的笑意都多了幾分,將那個小錦囊遞給了那個小內侍,“賞你的,差事辦的好。日後我家夫人入宮,你多照應著點,我回頭重謝你。”
那小內侍恭敬地接過錦囊,“將軍放心,師傅特地交代過的,事關將軍和夫人,務必事事小心。另外,小的多句嘴,壽安縣主也進宮了。”
歐陽昱立刻感覺被塞了一口蒼蠅,噁心壞了。以至於他進殿後,臉上一絲笑容也無,“臣歐陽昱奉旨覲見,陛下萬安。”
“愛卿,起來說話。”皇帝精神不濟,頭上繫著防風的巾帕,斜靠在龍椅上。景泰公主坐在他一側的一個錦凳上,給他打著宮扇,小心地避開了皇帝的頭部。
皇帝面無表情地看了一圈這殿裡站著的人,“閣老跟太孫有了些誤會,各持一詞,朕精神不濟,索性
喊愛卿前來,聽聽愛卿的意見。”
歐陽昱裝傻充愣,“這,臣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陳閣老和太孫兩人臉紅脖子粗地互瞪了一眼,同時朝對方哼了一聲。皇帝不由得皺眉。
景泰公主察言觀色,一邊緩緩地搖著扇子,一邊似乎不經意地開口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一些小誤會,太孫也不是故意的,陰差陽錯,讓陳小娘子的名節受了點影響,閣老便來跟太孫商量,如何挽回。閣老的意思是,如果能讓陳小娘子嫁入東宮,那自然就可以風平浪靜了。”
她這話說得委婉動聽,似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
歐陽昱若是隻知道她在京中的賢名,順著她的話說,那準得跌進她挖的坑裡頭破血流。可是昨晚陸琅琅給他看的那本厚厚的冊子,裡面記載的全是景泰公主和秦處安“生平偉績”,歐陽昱一聽她那輕柔的嗓音就開始炸毛,警惕到不能再警惕。
若是順著她方才那話,歐陽昱來一句,那就把陳小娘子嫁入東宮,按照太孫那性子,怕是得記恨他一輩子。而陳夙也正好順著杆子爬,大家看,連歐陽將軍都是這個意思,太孫你還是從了吧。
歐陽昱沒有立刻開口,似乎沉吟了一下,“臣還是不明白,太孫殿下一向通情達理,禮賢下士,對臣民關愛有加,若是殿下不肯,是不是這裡面有些什麼緣由,讓殿下覺得委屈了,亦或者殿下有什麼顧慮,所以才不答應。陳小娘子的委屈,自然是要緊的,但若是讓殿下也覺得委屈,我們也得體諒一下殿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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