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棠如熾【完結】》第264頁 這小樓不遠處是秦處安的書房(1)

作者:和歌·2025-09-13

這小樓不遠處是秦處安的書房,母子二人來到了這裡,秦處安已經把今晚經手過藥物的人全都帶到了這裡。

秦茱的婢女已經被嚇得要死,渾身哆嗦著跪在那裡,頭都不敢抬。

秦處安冷冷地問,“你將今晚的事情一一道來,要是有一絲隱瞞,我就把你活著餵了野狗。”

那婢女眼淚不停地流,“今晚縣主知道大爺在打聽陸氏,就想幫大爺一把。讓我去藥房要了藥,下在了鴛鴦壺裡。”

景泰公主聞言看了兒子一眼。秦處安臉色一黑,一腳踢在了那婢女身上,“既然是給陸氏下藥,為何是縣主喝了下去?”

婢女此刻巴不得有個人出來頂了這罪過,“自然是陸氏動了手腳。”

秦處安盯著那侍女,笑得讓她渾身發寒,“我方才可是說過了,要是有一絲隱瞞,我就將你餵狗。你如今再說一遍,陸氏是如何動的手腳。明日若是進宮申辯,你的話扛得住在場眾人的質問?”

那侍女驚慌失措,眼珠子亂轉,當時在場的除了她,還有陸琅琅身邊的侍女,旁邊不遠處,還有其他小娘子,若是她再胡編亂造,屆時不光縣主得吃虧,連公主和大爺都得沒臉,那時只怕就不止活著喂野狗了。

她思前想後,哭哭啼啼地道,“婢子也不知道到底是陸氏動了手腳,還是縣主頭一次動手,不小心拿錯了。那酒極烈,縣主第一杯下去,就有點受不了,人就有點搖晃。倒是陸氏沒什麼反應,還笑著說要跟縣主喝交杯酒。縣主給她斟酒,她都喝了。最後那一杯,還是縣主親自喂進她口中的。陸氏當時被打翻的酒壺淋溼了裙子,兩手拎著裙子,並沒碰酒杯。”

秦處安心中罵秦茱,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他聽下來,相對於陸氏動手,覺得更大的可能是秦茱自己喝多了,加上第一次行事,不小心弄錯了。“後來呢?”他淡淡的問。

那侍女抹了把眼淚,“後來縣主就準備引她去小樓。奴婢就看著陸氏的侍女,不讓她們離開宴廳。後來,後來就是大爺您送了陸氏回去。”

秦處安皺眉,當時陸氏確實是一個人站在花園裡,秦茱已經不在她身邊了,而那個時候,太孫應該還在宴廳裡。而後自己一直將她送進了宴廳,所以陸氏自始至終應該是沒有跟太孫碰面的機會,那麼太孫到底是怎麼跟妹妹滾到一起去的。

景泰公主也想不明白,她盛怒到了極致,但是事情已經無可挽回,她反而冷靜了下來,“就算茱兒是意外喝了酒,那太孫又是怎麼回事?”

旁邊有個小廝聞言一哆嗦,把頭壓得更低了。

秦處安眼尖,“你,出來。”

那小廝普通一聲跪倒在地,“大爺,跟小的沒有干係啊。當時您命小的們去找縣主,小的們商量了一下,說好了各人都往哪裡去尋,何時回來碰頭什麼的。當時,小的從那涼亭出來,沒走幾步就碰到了太孫,太孫問了幾句話,就讓小的走了。可是,小的就是從那條路過去的。當時並沒有看到縣主啊。”

太孫,涼亭?秦處安臉色一變,莫不是那杯給陸琅琅下了藥的茶,結果太孫自己跑去喝了。這……這個蠢貨,他到底是怎麼在宮中長大的?怎麼不去找杯□□灌下去?

秦處安一邊心中咒罵太孫,一邊親自跑了一趟涼亭,當他看到那空空如也的茶杯時,閉了閉眼睛,一拳砸在了石桌上,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這一夜,景泰公主母子相對而坐,耳中一直迴盪著那若有若無的竹床吱吱呀呀的聲音。秦處安一直黑著臉,而景泰公主覺得自己的心簡直就是被活活凌遲了一夜,真恨不能死了算了。

而陸琅琅“怒氣衝衝”地坐進了馬車,出了秦家府門,待馬車出了那條街,她就忍不住呸了一聲,“賤人,下次她再敢在將軍面前露面,我生撕了她。”

杏儀她們剛才也瞧得真切,旁觀了太孫的春-宮,真是想都不敢想,“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太孫跟縣主怎麼會……大庭廣眾的,都不知道羞恥。”

陸琅琅想到方才那二人的醜態,實在是好笑,“他倆都中了藥,莫說我們旁觀,就是天崩地裂,他們也什麼都不知道。秦茱喝下去的酒,就是給我準備的。”

杏儀和安欣、安悅都嚇了一跳,杏儀忍不住罵道,“這毒婦,好狠的心腸。夫人,您日後可千萬不能如此莽撞了,這要是萬一不小心著了道,可如何是好啊。”

陸琅琅想起了秦處安的陰險手段,也忍不住有些後怕,看著太孫和秦茱的醜樣,就知道那藥性如何的霸道。要是今日自己真的一不小心著了他的道,那……

陸琅琅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那杯茶……嗯?哎?“你們說,太孫只在宴廳裡坐了一會兒就走了,跟我離去時走的一條道?”

杏儀點頭,“對啊,當時婢子三人一直站在原地等夫人回來,看得清清楚楚,太孫帶著人走的那條道。”

陸琅琅想了一會兒,突然低聲笑了出來,“報應,這才叫報應。秦茱想給我下藥,結果自己喝了;秦處安也給我下藥,結果被太孫跑去喝了。這兄妹倆用盡了手段,卻折騰到了太孫的身-下,哈哈,我原來還想著跟景泰公主硬槓呢,可這麼一來,倒是可以都推到太孫的身上了。只可惜了太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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