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琅琅笑,“今日事忙,不是說話的時候,改日請你們喝酒。”
那幾人大喜過望,“一言為定。今日您要去哪裡?屬下送您進去?”
陸琅琅搖頭,“莫要擅離職守,小心將軍的板子。我自己帶人進去就好。”
他們便不再阻攔,陸琅琅長驅直入,進了宮門。
歐陽昱輝下的那些兵士驍勇善戰,而且,不乏高手,加之皇帝的密衛裡應外合,不到半日的功夫,禁軍就潰不成軍,死傷無數。餘者如今都退到了萬貴妃的承輝宮內。
陸琅琅到了那裡時,看到那宮牆上寒光閃閃的箭鏃正和歐陽昱的麾下對恃著。她眯了眯眼睛,覺得這一幕分外的眼熟,除了身份對換了一下,竟然和前兩日禁軍圍困皇帝的場景分毫不差。
歐陽昱並不在最前面,而是躲在後面一個宮室裡喝茶,陸琅琅找到了他,奇怪地問,“你怎麼還不攻進去?”
歐陽昱不慌不忙地吹著茶水,“太孫還在萬貴妃手裡呢,萬貴妃說了,我們敢放一箭,她就捅太孫一刀。你說她這是跟誰學的……”
“跟我學的。”陸琅琅介面承認了。
歐陽昱愣了一下,原本他想說怎麼這麼刁鑽,但一聽陸琅琅說是跟她學的,歐陽昱立刻誇讚,“果然還是我夫人手段高明。”
李霮滿懷的心思,都被歐陽昱給逗樂了。
陸琅琅也笑了,“那你準備怎麼辦?”
歐陽昱道,“我讓淮安去請示陛下了,畢竟,貌似如今皇室,就只剩下太孫了。”他一邊說著,一邊目光在李霮的臉上還溜了一圈。這位可是底牌,皇帝沒吭聲之前,他們最好保持沉默。
顧淮安去請示皇帝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回來的時候,竟然帶著皇帝的鑾駕一起過來了。
歐陽昱帶著眾人一起迎上前,“陛下萬安。陛下,宮中此時還未清理完全,陛下豈可親身犯險?”
皇帝和顏悅色地搖搖頭,“若是你在宮中,都不能護得朕的安全,那朕待在哪裡都沒什麼區別了。不說這些了,萬氏呢?”
歐陽昱回稟,“貴妃娘娘挾持太孫,和亂黨在承輝宮閉門不出。臣唯恐太孫有差池,所以不敢草率行事。”
皇帝點點頭,“也罷,讓人喊她出來,朕有些事情要問問她。”
歐陽昱立刻著人上前去喊話。
萬貴妃果然出來了,但是她可沒有皇帝的膽量大開宮門,而是讓人在宮牆後架起了桌子,然後站在了桌子上,在牆頭之上露出了臉。
皇帝便讓王瑾之問她,“萬氏,你可知罪?”
萬貴妃恨毒了他,尖聲叫罵,“我有什麼罪,我落到這個地步,還不是你這個老不死逼的。你要是早把位置傳給我的琨兒,何至於有今天?”
皇帝冷笑,“執迷不悟的蠢貨?王瑾之,你問她,當年皇后的死,是不是她做的?”
王瑾之忙高聲傳話。
萬貴妃發瘋地狂笑,“蘇氏的死,那是我逼的嗎?明明是你自己逼的。你看不得蘇氏做大,所以才安排人放了那件龍袍在蘇家,不是嗎?”
皇帝臉色沉了下來,“朕還不至於用這種下作手段。”
萬貴妃嘲諷地笑了,“就算你不用,你還有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女兒呢?她雖然不是蘇氏親生,可是蘇氏憐惜她生母早逝,將她養在了身邊。可是誰知道,竟然養了一條毒蛇在身邊。當年她跟蘇氏親熱得如同親生母女,蘇氏防誰也不會防著她。我不妨告訴你,當年那些在蘇氏宮中查出來的罪證,都是你那好女兒做的。”
皇帝在心中默唸著景泰的名字,眼神陰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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