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晗強忍著擦汗的衝動,“現在如何了?”
歐陽昱便接著說,“被抓了個正著,相干人等都下了獄。”
謝晗點點頭。陸湛便插話了,“那麼駙馬秦子游呢?他如何了?”
歐陽昱愣了一下,“聽霮……不,皇帝的意思,就是他通風報信,往外傳遞的訊息,無罪還有功。所以應該沒什麼緊要吧。方才琅琅在大理寺玩的時候,我們還跟他撞了個正著。看他衣冠齊整,從容不迫的樣子,應該無事吧。”
“他去大理寺幹什麼?”陸湛問。
歐陽昱也不清楚,當時他一心只想著怎麼把陸琅琅拖回家,反正景泰一黨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罪證確鑿的人,都是遲早被砍頭的份。沒什麼需要他操心的。“不然我派人去問問?”歐陽昱看向他家泰山大人。
陸湛直接站了起來,“你跟我走一趟吧!”
“我也去。”陸琅琅興高采烈地跳了起來。
謝老夫人瞪她,“你老實點,剛回來就出門,莫說你還懷著身孕,就是沒有身孕,也少見你這樣上躥下跳的。”
陸琅琅嘟著嘴裝可憐。可是這次連陸湛都不給她講情,陸湛摸了摸她的頭,“爹爹好久沒吃你做的菜了,今晚大家都嘗一嘗你的手藝如何?”
犒勞老爹和長輩,陸琅琅千肯萬肯,“好啊,好啊,那你們早點回來。”
陸湛笑著點點頭,領頭出去了。
一路上,陸湛眉頭微皺,策馬有些急。歐陽昱直覺他心中有事,“爹,你認識秦駙馬?”
陸湛點點頭,“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你不要跟琅琅說。”
歐陽昱心中疑惑,景泰氣數已盡,那個一直默默無聞的秦駙馬又能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兩人帶著親兵直接進了大理寺監牢的大門,就看見大理寺丞正讓人抬著一具屍體,從牢中出來。
歐陽昱遠遠看見那衣飾,心中一驚,“那是秦駙馬?”
陸湛連忙上前,定睛一看,如何不是。
秦子游躺在那裡,面容含笑,面頰微紅,宛若熟睡過去一般。
大理寺丞嘆氣,“秦駙馬舉報有功,即便是景泰公主被治罪,也不會禍及到他。卻不知他為何想不開,在景泰公主的牢房外,服毒自盡了。莫不是真的情深至此。”
陸湛眉宇間有了些怒色,抿了抿唇,可最終也只能一聲嘆息,“情深不壽,他心中的人,從來都不是景泰。我想為他處理後事,不知可否?”
大理寺丞有些為難,“按理說,是要送還給秦家的。”
陸湛一笑,“無妨,你且讓人去通知秦家。只怕秦家巴不得撇清關係呢。”
這人是誰,竟然一副敢做大理寺的主的樣子。大理寺丞偷眼向歐陽昱看去,歐陽昱瞪他,“沒聽見我老泰山說的話嗎?”
哎呀媽呀,居然是小六爺的親爹!大理寺丞忙賠笑,“陸先生裡邊請,我這就派人去,一有訊息就告知您。”
陸湛也不顧忌,就讓他們把秦處安的屍身也抬進了堂中,然後守在定定地看著他的容顏,久久沉默。秦子游當年,何等風華絕代,雖是一介書生,但是胸懷眼界,少有人及。兩人相見恨晚,把臂同遊,暢談了半個月,才意猶未盡的分別。後來,他周遊天下,再見面時,已經……
歐陽昱見這氣氛實在詭異,便悄聲問,“爹,琅琅查過,說秦駙馬的原配發妻,死的蹊蹺,這秦駙馬如此行事,莫不是是為了妻子報仇?”
陸湛也不瞞他,“此事你到底隔了一層,我便都告訴你,但是,你千萬記著,不要讓琅琅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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