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昊心想你別安慰我了,你那把鬍子揪地都快沒幾根了。“老謝頭,不然咱兩都先吃點墊墊,然後一起出去迎一迎?”
這樣也好。兩人草草喝了些粥,就挑著燈籠往外走。
一個不曾習武,一個重傷未痊癒,兩個老頭也走不快,互相攙扶著,往外走去。童昊為了防止萬一,把自己的金錯刀插在了後腰上。
謝晗住在這裡已經月餘,每日與陸琅琅出去挖野菜、採藥,對這竹林已經熟悉,兩人雖然走得慢,但是都是捷徑,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兩人邊出了竹林。然後順著小道,往山路上走去。
天色已經全暗了,謝晗左手提著一盞燈籠,右手扶著童昊。兩人小心地注視著腳下,又不時擔心地遠眺前方的路徑,希望看見陸琅琅回來的身影。
夜色越來越濃,兩人也越走越遠,忽聽得有隱約的馬蹄聲傳來。
謝晗心中一喜,揚聲喊道,“可是琅琅回來了?”
童昊的聽力遠勝過謝晗,自然也聽到了馬蹄聲,但是他隱約覺得不對時,謝晗已經開了口,他阻止不及,但是他心中一動,將後腰的金錯刀悄悄扯下,微微使勁,插進了地面。
前方隱約的馬蹄聲陡然一停,唰的一下,陡然好幾道火光在暗夜中亮起。
謝晗被突如其來的光明大作晃的眼前一花,而童昊卻將眼前看得清楚。
有一隊人馬穿行在山路上,全部黑衣蒙面,只有中間幾個人高舉火把。眾人高居馬上,目光卻盯著兩個老者,看得人心中發寒。
謝晗心中咯噔一下,這種打扮的人他不是第一次見,王東湖要對他下手的那個晚上,他跟陸琅琅在密林裡就曾見過這樣打扮的人。
梁王!
他腦中頓時就出現了梁王那一貫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心中暗歎一聲,還真是冤家路窄。
他低聲對童昊道,“一會兒有機會,你乾淨走,找到琅琅,攔住她。”
童昊沒吭聲,卻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謝晗的前面,擋在了那些黑衣人看過來的目光。
他揚聲道,“我們是山中的人家,只因孩子貪玩未歸,正在找人。不知是否打擾到各位了。”
他一開口,帶著濃重的古田方言的味道,再加上他跟謝晗二人穿得都是普通的布衣,許久未打理的鬍子讓兩人看起來有些不修邊幅,的確像是山裡的人家。
那隊人馬裡,最中間的位置,就有三個人低聲說了幾句什麼。其中一個人策馬向他們行了幾步,“不礙事,老丈,不知這裡距古田縣城還有多少距離。”
童昊身形高大,將謝晗遮得嚴嚴實實,他朗聲呵呵的笑了兩聲,聽起來就像個特別憨厚的山中獵戶,“不是太遠了,我們平日走著,不到兩個時辰,你們馬快,應該一個多時辰就能到了。
問話的黑衣人朝童昊拱拱手,“多謝老丈。”然後就退了回去,對其中一個披著黑色披風的人道,“公子,應該是山中人家。”
那位公子嗯了一聲,“你善後。”握著馬鞭的手,輕輕地揮了揮。
那個黑衣人頓時明瞭,他們這次前來揚州,自然是半點風聲都不能走漏的,這兩個老獵戶,只能說他們倒黴了。他策馬往後面退了些,給那位公子讓出了通道。手中高舉火把的幾個黑衣人似乎得到了什麼命令,都策馬出列,讓那些像幽魂一樣的其他的黑衣人跟隨著那位公子消失在黑暗之中。
待那些人都走了,那個問話的黑衣人才跳下馬來,朝童昊走了過去。“老丈,我們有件事情還想勞煩二位幫忙。”
童昊背在身後的手輕輕揮動,示意謝晗快走,口中邊笑道,“貴人儘管開口。”
那黑衣人帶著身後幾個手持火把的人朝他們逼近,口中倒是客氣,“我們想……借二位項上人頭一用。”
話音未落,那幾個黑衣人抽出腰刀就向他倆撲來。
童昊一把拉住謝晗就往回跑。謝晗雖然沒有武功,但是他素來急智,將手中燈籠朝黑衣人一扔,就跟童昊往竹林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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