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金甲衛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傷比燕回嚴重了甚多。
眾金甲衛:將軍,失敬失敬,從未得知,你竟然是美色當前不要命的人。
歐陽昱深夜遇襲的訊息,一下子轟動了整個歸州。
所有的人都謹慎了起來,暗自揣測到底是何人如此膽大包天跟梁王勾結,居然敢刺殺歸州防線的最高將領。原本就緊張的氣氛一下子更讓人窒息。
連白日在外面走動的百姓都少了許多。反而是那些如狼似虎的金甲衛到處抓人,歐陽昱早就盯上的一些人,更是因此倒了大黴,被歐陽昱“請”進了府衙好好“聊聊”。至於什麼時候能“聊”完,那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就在這樣的氣氛下,宋鸞孃的婚期終於要到來。
可宋家老小心中卻極為忐忑不安。出閣本是喜事,就要熱熱鬧鬧的才好,可是這城裡剛出事,在這風口浪尖上大辦喜事,會不會有什麼他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宋梅堯跟宋老太爺琢磨了好兩天,決定簡辦,畢竟他們發出去的一些請帖,有些人已經被“請”去聊天了,已無參加的可能。
可剛商量好要簡辦,歐陽昱就派人送來了重禮,來人是燕回,言辭懇切,態度恭敬,說宋行軍平日裡協助駐軍排程,勞苦功高,家逢喜事,不敢冒然道賀,奉上禮物,謹恭祝鳳儀之好,鴻案之光。
這一下子的示好,讓宋梅堯措手不及,他的確在軍中人緣不錯,可跟歐陽昱不過數面之緣,並無深交。在這風聲鶴唳的當口上,歐陽昱如此友好的態度,實在是讓他丈八和尚摸不著頭腦。
宋老太爺也琢磨不透,索性帶著宋氏夫婦,一起去見謝晗。
去的時候,陸琅琅正在書房中學習,謝晗在親自給她講述《方域志》。
《方域志》是一本講述當今天下的地理總志,便是男子也少有人讀這本書,女子就更別提了。宋老太爺聽了兩耳,看向謝晗和陸琅琅的目光就帶了些沉思。自己的這個妹夫是當太子太傅當傻了麼,怎麼教一個少女讀這本書?
書房中的謝晗已經察覺了他們的到來,“阿兄,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謝老夫人也聞聲從另一側的廂房過來。
眾人在書房中坐下說話。宋梅堯就將這事講與謝晗夫婦聽。
謝晗聽完沉吟片刻,“東海歐陽家乃將門世家。如今的家主,我年輕時,倒是曾經與歐陽鴻義打過交道。此人勇猛過人,精通兵法,胸有丘壑,實在是難得的將材。可同時又是一個難得的明白人,一直不喜與朝廷走得太近,但又不至於孤高自賞,頗有明哲保身之道。這些年,朝中將領,今日風光無限,明日屈死問責的,不知幾人,而他,卻一直不遠不近的。甚至仍在壯年,就推了幾個兒子上來,自己稱病休養去了。他家的行事作風,很是一言難盡……”
宋老太爺更是摸不著頭腦,“那麼這位歐陽昱呢?”
“數年前,曾見過幾次,一表人才,可稱少年英雄。只是,我覺得此人行事,呵呵,甚肖其父。”
謝晗口中的歐陽鴻義就是一隻老狐貍,甚肖其父的歐陽昱那就是隻小狐貍,如今小狐貍突然上門示好,這是要幹什麼?
書房裡的三個男人一時面面相覷。而坐在旁邊的陸琅琅呵呵,原來那個一肚子壞水的傢伙,居然還是家傳淵源,真是一窩子壞蛋。
謝晗沉吟片刻道,“此時歐陽昱突如其來的示好,也未必就是壞事。總比那些被他請過去喝茶喝了數日還沒回家的強。你不妨收下禮金,再給他下一個請帖,請他過來喝喜酒。要是不來,說不定就是聽別人說了這麼件事情,隨口說了讓下屬置辦禮金送過來;要是他親自來了,你倒是不妨當面探探他,到底所為何事。估計,是無妨的。”
宋老太爺也點頭,畢竟歐陽昱的禮金送到,不回個帖子過去,的確是說不過去。
宋梅堯聽自己的姑丈這麼說,心中放下了一半的擔憂。回去了自己的書房,就親自寫了請帖,讓老管家宋平送了帖子到了城中的兵部衙門。
宋平這些年跟著宋老太爺也經歷過不少的陣仗,大小場面也算是應付自如。可是那兵部衙門門口,居然有不A少官眷家的馬車都遠遠地等在外面,想必是都是那些“喝茶”未歸的大人家的家眷。
宋平心中嘆了一聲,定了定心神,便上前跟門前守衛的兵士行了個禮,說明了來意。
他原來心想,估計也就是兵士收下了請帖,讓他回去就是了。
可誰知兵士一聽他是宋府來人,很是客氣地請他入內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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