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為人,跟忠厚有一個銅板的關係不?童昊臉上那表情,著實難以用言語形容,他定定地看了歐陽昱半晌,“真沒錢?”
歐陽昱很誠懇,“略有積蓄,但是沒有那麼多。”
童昊估計沒想到一個三品大將能無賴到這種程度,仰天長嘆了一聲,“唉,既然你沒錢……”
燕回等眾人都忍不住悄悄往前挪了好些,想聽清童昊怎麼回答。
童昊用手一指歐陽昱的手,“你把那個戒指給我看看。”
歐陽昱一愣,看向自己手上那隻戒指。那是兩年多前,他去惠山竹院搜尋陸琅琅的下落時找到,這兩年他一直帶在手上。他遲疑著,是否要給童昊,畢竟只有這個指環,在這兩年多的時光裡時刻真實地向他證明著,那個只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他的心緒的小姑娘是真實存在的。
童昊看著他遲疑的表情,突然不知道怎麼就猜到了幾分他的心意。童昊施施然地開口,“我兩年多前在惠山丟了一隻戒指,一直沒找到,我看著你帶的,頗有點像。”
嗯?!這指環是這位老爹的?不是陸琅琅的?
歐陽昱想起自己不時摩挲著這枚指環的情形,不由得寒毛直立,飛快地拔下了指環,遞了過去。
童昊接過了戒指,仔細檢視,正是自己丟失的那一隻。心中大定,這隻指環藏的秘密太多。而它的失而復得,對於他的意義及其重大。
童昊滿意地將指環套進了自己的手指,“小子,看來你的美德還要加一條拾金不昧。這樣吧,衝著你物歸原主,那些金子,我們師徒就不要了。從此以後,我們兩清了。”
童昊說完,看也不看歐陽昱,轉身進了馬車。
“等一下前輩,這帳可不是這麼算的。哎,哎~”
童昊的車伕一揚鞭,馬車絕塵而去。
燕回和一幫金甲衛蜂擁而至,“將軍,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他自己都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呢?歐陽昱盯著前方空無一人的街巷,摸著下巴琢磨。
不對,這個前輩是陸琅琅的師傅應該不假,但是這前輩先是以勢壓人,又是動手恐嚇,還來假意收賬的,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回那隻指環吧?
兩清?我是那種欠錢不還的人嗎?
我最多是千年不賴賬,萬年不還錢。
“燕回。”歐陽昱開口喊。
燕回低著頭一副心迷神醉的樣子摩挲著那口已經缺口的腰刀,聞聲忙抬眼應了一聲,“將軍。”
“走。”
“去哪兒?
“宋府。”
“幹嘛?”
“還錢,還有求親。”
“將軍,哪有半夜上門求親的,那是搶親吧!”而且你剛被人家師傅劈頭蓋臉揍了一頓,哪裡來的自信人家會把徒兒許配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