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安跟陸琅琅在兵部衙門的大門口撞了個正著。
“哎,淮安,怎麼了,殺氣騰騰的?”陸琅琅一眼就看到顧淮安的臉色不對勁,這個千年大好人,被誰給氣成了這樣。
顧淮安摟袖子,“我要大義滅親、懲奸除惡,請避讓。”
陸琅琅摸了摸手臂上冒起的雞皮疙瘩,往後閃了一步,“有仇報仇,有冤報冤,您先請。”
顧淮安沒跟她客套,三步並作兩步,飛快地走進了衙門裡面。
陸琅琅兩眼一轉,直覺有好戲看,興高采烈地一溜煙綴了上去。
歐陽昱正在書房裡處理公務,一看顧淮安難得冷著臉過來,他立刻嘴角一翹,笑臉相迎,“辛苦,辛苦。怎麼樣,可有收穫?”
顧淮安的袖子已經摟得高高的,雙手正掐得骨節卡卡作響,“小七叔,你能不能幫我解惑,為何郭紹認為我倆會有那種關係?”
“哪種關係?”歐陽昱一臉莫名其妙。
“深更半夜,衣冠不整,同處一室的關係。”顧淮安冷笑。
歐陽昱一臉義憤填膺,“啊呸,這個老流氓,滿腦子都是什麼啊?我們這滿營的糙漢,誰跟誰不是深更半夜、衣冠不整、同處一室的關係?我替你唾棄他。”
顧淮安磨牙冷對歐陽昱那張笑得比花兒都燦爛喜慶的臉,就知道這個混蛋不會承認的,顧淮安一拳揍了過去,“身為長輩,你這麼坑晚輩,合適嗎?”
歐陽昱一腳蹬在地面上,來帶著椅子退後丈遠,“一切為了家國,你怎麼就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
顧淮安飛身翻過案桌,長腿在空中一掃一片,“小七叔,我這潔身自好了十幾年,如今名聲可砸在你手裡了,你說怎麼辦吧?”
歐陽昱直接跳窗,往院子裡躥了過去,“我倆從小就光著屁股在一個盆裡洗澡,這會兒還來計較這個,太遲了吧?”
就知道口頭上,誰都佔不了歐陽昱的便宜。顧淮安索性不說話,施展出渾身的解數,務求揍到出氣。這兩人也不使內力,只管拳拳到肉,互砸了個痛快。
院子裡立刻就熱鬧了起來。陸琅琅跟得緊,將兩人的話聽了個全章。她在屋裡摸了個茶壺,放到了視窗邊上,自己兩個手臂往窗臺上一撐,津津有味地看著這兩人互毆。
院子裡不時有金甲衛冒了個頭,想看熱鬧又不敢太明目張膽,一看見視窗喝茶看熱鬧的陸琅琅,立刻都湊了過來,紛紛道,“給小六爺見好。”
陸琅琅點點頭,看這眾人一副喜聞樂見的樣子,不由得好奇,“這兩人都打成這樣了,你們也不上去拉架?”
有人撇撇嘴,“打累了自然就歇了,咱們上去也是被兩邊一起揍的份。”
“就是,不是俺埋汰將軍,連顧校尉都動手揍他了,肯定又是將軍幹什麼人神共憤的事兒了。你瞧瞧,把我們軍中一枝花都氣成了這樣。”
“哎,小六爺,我給你添點熱茶,您接著看。”
“嗯嗯,去吧。”陸琅琅點點頭,好奇的問,“你們將軍經常幹這些……人神共憤的事兒嗎?”
“嘿,說起來都是一肚子苦水啊,小六爺。”
“就是,就是。俺沒進金甲衛之前,只能在校場上遠遠地瞻仰將軍的風姿。那時候,覺得這人咋這麼英姿俊朗,風度翩翩,所謂蓋世英雄,也就是這樣了。唉,後來才知道,人不可貌相,這句太忒對了。”
“想出各種損招操練我們也就不說啥了,還老誆我們。你問問,這裡誰沒上過他的當?”
眾人把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一樣。
陸琅琅兩眼一亮,這麼多難兄難弟呢,“他都騙你們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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