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昱帶著燕回去了那處大院的主宅。一進院門,所有的地方都被京中來的內衛把控了,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倒比那霍青兒活著的時候防守得還要嚴密。
歐陽昱心中將那個早就該死的霍青兒拉出來鞭屍了一百回,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那個燙手山芋還沒交出去的時候死了,如今這嫌疑倒是落在了自己的頭上。歐陽昱心中不由得想著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是不是霍青兒其實也是一個餌,用來釣自己上鉤的呢。
這些從京都裡出來的東西,怎麼一個比一個心思詭異,一個比一個厚顏無恥,就像陰溝裡的耗子一樣,活著讓人看不起,死了都讓人噁心。
歐陽昱走進霍青兒的房間時,郭紹正守在屋中,那臉色,黑如鍋底都不誇張。
郭紹看見歐陽昱進來,臉色更加難看起來,勉強拱了拱手,“歐陽將軍。”
歐陽昱,“郭統領不必多禮。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郭紹今日並不當值,也跟霍青兒告了休沐的假。可誰知不過半日光景,這個霍青兒就死在了最不可能出事的地方。郭紹雖然打心底瞧不起霍青兒,可是他的職責就是守護霍青兒的安危。接到了訊息後,郭紹眼前一黑,如同被五雷轟頂。那太監死了他無所謂,可是他的差事怎麼辦?要如何回到京中交差?他思前想後,現在只有捉拿兇手,還有可能戴罪立功。
他細細地詢問了今日跟在霍青兒身側的侍衛,今日都去過哪些地方,發生了什麼。可是聽了下來,他此時最懷疑的人就是歐陽昱。不說霍青兒不知死活地去撩撥歐陽昱,就說今日,歐陽昱怎麼可能鬆口把兵權分給霍青兒。
郭紹一想到這裡,口氣不免就帶了幾分諷刺,“我還以為歐陽將軍已經得到了訊息了。”
歐陽昱一臉無奈、雙手一攤,“郭統領,我只不過是個小小的三品武將,在這歸州府都做不到一手遮天。如果是我動的手,我挑什麼時候不行,怎麼會在這個會讓所有人都會懷疑我的時候動手。我現在也想找出來到底是哪個混蛋乾的,讓我滿身是嘴都說不清。”
郭紹雖然懷疑他,但是畢竟沒有任何證據,如今打嘴仗,也沒有任何意義,手往內室一抬,“還請將軍移步一觀。”
霍青兒是死在內室的,內室有一張及其奢華的雕花大床,離床不遠處,有一張紅木的圓桌,桌邊是四張圓凳。霍青兒坐在圓凳上,上身趴在桌子上,臉色也是一副驚恐萬狀、死不瞑目的樣子,嘴角微有血跡。
歐陽昱覺得這表情頗眼熟。方才那個後巷裡的死者也是這樣的表情。
“郭統領,這次霍監軍帶來的侍衛,都是你的人嗎?”歐陽昱一邊檢視著霍青兒的屍身,一邊問郭紹。
郭紹此時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了,“多數是我的人,也有幾個是監軍大人自己的人。”
歐陽昱聽完一時沒有作聲,而是檢查完了之後,才直起腰,眼含深意地看了郭紹一眼,語帶同情,“那就難怪了。”
“什麼難怪?”郭紹被他沒頭沒腦的一句說得心中一跳。
歐陽昱微嘆了一聲,“郭大人……”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將嗓音壓得極低,“不妨去查查自己的手下,還有霍監軍帶來的人,看看是不是少了什麼人。少的又是誰的人。”
郭紹心中陡然起了不好的預感,“歐陽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歐陽昱用手比劃了一下,讓他切莫高聲,“此事,事關重大,有些事情我暫且不方便對郭統領明言。”
郭紹愣了一下,剛才自己還在懷疑歐陽昱是幕後黑手,怎麼聽歐陽昱的暗示,似乎這裡面還有文章呢?
歐陽昱狀似不經意地又問了一句,“不知道霍監軍來到歸州之後,每日的進出,跟什麼人來往,都幹了些什麼,郭統領可都知曉?”
郭紹剛想說那是當然,霍青兒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只知道狐假虎威的太監,最愛擺架子,又怕死的很,走到哪裡都是一堆的侍衛跟著,便是睡覺也有侍衛守在房外。
可一抬頭,就看見歐陽昱正背對著門口的人,悄悄衝他使眼色。
郭紹到了口邊的話硬生生地改了,“我們的職責是保護監軍大人的安危,但是監軍大人每日見什麼人,做什麼事,卻不是我們能管的。”
“那麼監軍大人可有讓你們去做些什麼事情,比如跟什麼來路不明的人聯絡過?”歐陽昱的下巴朝北方微微一揚。
那是隴西的方向。
隴西?一片森森的寒意滲進郭紹的後背,“歐陽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好管看領統煩勞,了走領不就我,的軍監霍。吧下手的己自查一查去先是還領統郭“,憫憐些了帶中神眼的昱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