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琅琅覺得有些奇怪,歪過頭看他,“找我借東西,我也沒什麼東西可借給你的啊?”她想了想,突然就明白了,“可是……”她壓低聲音,“原來宮裡面的那些東西?”
歐陽昱不禁臉上一熱,這都一年多了,他原來說的聘禮不但沒能拿出來,如今還得向陸琅琅借東西……他抹了一把臉,“對。所以說,帶你去個地方,看些東西!”
陸琅琅打量了他片刻,欣賞著他臉上難得一見的赧然和窘迫,就語帶笑意,“我又不是子錢家,借東西不需要抵押。”她如今不過隻身一人在興州,能有什麼東西借給歐陽昱?思來想去,也不過就是在梁王寶庫裡拿走的那些東西。反正留在手中,這些東西三兩年也出不了手。他要是需要,給他就是了。
這姑娘,三言兩語就猜出他要什麼了。歐陽昱不好意思,“老是沾夫人光,多不好意思。”
陸琅琅悠悠的開口消遣他,“放心吧,被喊了這麼久的小六爺,我已經做好養家餬口的準備了。”
歐陽昱假裝跳腳,“誰要媳婦養家餬口,你跟我走,我帶你去看看。”他身家也是硬硬的,只是現在不好拿出來而已。如今正好乘著這個機會,在陸琅琅面前擺顯擺顯。
陸琅琅偷笑,這才是歐陽昱一直藏得緊實的後手吧。她才不信那些他放出來的訊息,什麼糧餉不足,缺醫少藥,給人一種朝廷一旦掐斷了供給,十萬大軍就癱瘓了的錯覺。歐陽昱要是真的到了那個地步,肯定不會像現在這麼安靜,只是跟朝廷打嘴皮仗。
“走,我帶你去看看。”歐陽昱拉著她。
陸琅琅懶懶地賴在草墊子上,“不去,不去,懶得動彈。”
“嘿,我還就不信了。我扛著你去,行不行?”
陸琅琅白了他一眼,“你就是抱著我去,我都不去!得了吧,如今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了,你就別節外生枝了。再說了,我還非要親眼去看嗎?猜也猜到了好嗎?你能把家當藏得那麼嚴實,肯定是深山老林,人跡罕見的地方,我幹嘛要來回折騰啊?來來來,”陸琅琅拉著他的手,把他拉坐下,“我相信你身家豐厚、腰桿粗了,坐下,別鬧了。”
心上人如此信任,當然是讓人莫名得意的事情。可是這姑娘不但三言兩語就猜到了,而且看都懶得去看,他猶如一隻孔雀,憋了許久要開屏了,卻生生讓他憋回去,這樣……很難受哇。
陸琅琅看見他那一臉憋屈的樣子,哈哈一笑,“來,春光明媚,幹嘛愁眉苦臉的,美人,給小六爺笑一個。”
後面有人笑出了聲,兩人回頭一看,是顧淮安和燕回。
歐陽昱沒好氣,“你倆什麼時候來的?”
顧淮安一攤雙手,“就在你們說什麼腰啊,粗啊,你要給小六爺笑一個的時候。”顧淮安的目光在歐陽昱身上意有所指地溜了兩圈,“將軍,沒想到你的美色如今也挺值錢的。”
要是能被人隨便消遣,那就不是歐陽昱了。
“你終於知道你家將軍的好了。”歐陽昱一臉慈愛寬容的看向他。
顧淮安哭笑不得,反正耍貧嘴,他怎麼也耍不過他,“將軍,郭紹派人來了,說是新任監軍三日後就到。讓我們準備迎接。”
“迎接他個頭,三日後到,那如今興州城裡待著的那個是誰?哎,你們說,要是我找個由頭把魏芳韶關起來,那三天後是不是就有好戲看了?”歐陽昱笑著問。
這個促狹鬼,陸琅琅踢了他一腳,“你趕緊的吧。讓人取了東西,該幹嘛幹嘛,別等郭紹來了不好動手。黃家父女肯定也得知訊息了,要是有動作,肯定就是這一兩日,還不趕緊去幹活。”
歐陽昱對顧淮安招招手,讓他附耳過來,兩人嘀嘀咕咕說了好一陣子,顧淮安領命走了。
陸琅琅問,“你怎的不走?”
歐陽昱正色,“我有正事呢。”說罷,提起了她插在石縫裡的魚竿,“我要給我家夫人釣魚熬湯,如此春景難得,誰要去跟那些麻煩人待在一起。跟我家夫人待在一起多快活。”
陸琅琅莞爾一笑。
對岸的小娘子們一陣驚呼,繼而心痛非常,對岸兩人,相視而笑,猶如神仙伴侶,比這滿目春光耀眼。畫面之美,讓人心醉,可是這美男子們都搞在一起了,那還有她們什麼事?
相見爭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