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夜雨未開門,日遲綠窗新人困。鏡緘青鸞慵未起,香盡銅鴨尚猶溫。
歐陽昱心滿意足地欣賞著懷中人的睡姿。陸琅琅的腦袋側著枕在繡枕上,只餘半邊粉嘟嘟的小臉面朝著他,香腮上印著輕微的枕痕,像一枝春睡海棠,烏黑濃密的長髮順著那淺紅的痕跡蜿蜒在身下,好一個半面風流的閨中嬌娘。
歐陽昱不禁自嘲,到了今日,方知道英雄氣短是個什麼模樣,便是把她叫醒,都萬分的捨不得。可是這滿懷的幽香,他又實在難以自持,什麼都不做……
陸琅琅是被他給蹭醒了。這個傢伙側身把自己鎖在他懷裡,在她肩頭不輕不重的一口接著一口的咬著。滾熱的鼻息噴在自己的頸肩,癢得人簡直透到了心底。
“你是小狗嗎?一早起來就亂咬人。”陸琅琅微微掙扎了一下。
任由她溫潤柔膩的體膚在自己懷裡摩挲而過,歐陽昱的氣息一下子就亂了,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了。他將她狠狠的往懷裡一摟,一手托住了她的後頸,人直接堵上了陸琅琅的嘴,像要把她吃進腹中一般深深地吻了下去,直到陸琅琅幾乎透不過氣來,才放開她。
“要不是今天是成親第一日,我現在想做的,可不只是咬人。”歐陽昱伏在她耳邊笑,強忍著讓自己離她遠一些,“起來吧,還要給長輩們去請安。”
啊呀,謝老夫人還特地囑咐讓她注意一下,不要鬧得太過。可是她被這廝迷得暈頭轉向,哪裡還記得。不過,昨夜雖然鬧的時間有點長,但是,應該也不算太過分吧?
“我扶你起來。”歐陽昱摟著她的肩膀。
那床錦被下,她可是一件衣服都沒穿,陸琅琅小臉微燙,瞪了他一眼,“不要你扶。”
正說著,她剛腰腿用力,那裡一陣異樣的痠麻傳了過來,整個人不由得歪了下去,正好倒進了歐陽昱的懷裡。陸琅琅一陣愕然,沒想到自己還有嬌弱如此的一天,惹得歐陽昱一陣低笑。
“都怪你!”陸琅琅囧得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怪我,怪我。”歐陽昱伸手在她腰後按捏著,“今晚我慢慢來……”
還說!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個事兒。陸琅琅拽著錦被,捂住胸口,遮了個嚴嚴實實,不然他看。
歐陽昱滿臉色氣的微笑,反正怎麼著都好看。
“將軍,夫人,可讓婢子進來服侍?”言安在外頭聽見了屋裡的動響,忙輕聲問。
陸琅琅不習慣被人看見身體,剛準備找衣服穿,就被歐陽昱按住了,他揚聲道,“你去備上熱水,讓夫人好好泡一泡。”
言安恭聲應是。
床前重重的簾幕遮著,陸琅琅也看不清外面的天色,有些擔心,“不好吧,要是太晚起,會不會被他們說笑啊?”
歐陽昱索性將她摟在懷裡,大手仍在她的腰背按摩著,“放心吧,要說也是說我不知道疼惜你,沒事的。家裡又沒有外人。”
言安跟僕婦們備好了水,便退了出去。歐陽昱親自抱了她去了側廂。陸琅琅泡了一會,覺得舒服多了,雖然那腰腿像是被拆過一回又重灌了回去,但到底能使上力氣了。
待她穿好衣服出來,歐陽昱已經洗漱完畢,坐在銅鏡前等著她了。
歐陽昱的身後有窗,晨曦的微光透過窗戶,映得滿室柔光。他見她走了過來,笑著拍了拍鏡前的墊子,示意她坐下。
陸琅琅便跪坐了下去。
歐陽昱用蘸了花露的梳子給她梳髮,甚至還想給她挽發,可是這種事兒,可比舞槍弄棍難多了,那順滑的青絲扭了幾下就不聽話了。歐陽昱無奈,“得了,難怪那些詩裡都只提畫眉二字,梳頭這種事,要是沒練過,還真得不成。”
陸琅琅被逗得發笑。
一旁的言安忙上前,“將軍,還是讓婢子來服侍夫人吧。”
歐陽昱便將那篦子放回妝匣,盤腿斜坐在一旁,眉目生春地看陸琅琅上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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