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老奴的福氣。”王瑾之輕聲道。
於是,第二日一早,王瑾之就領著人和一堆賞賜浩浩蕩蕩地去了將軍府。
光明正大的將人塞給了陸琅琅,“夫人,知道您初來乍到,手邊沒有合適的人。所以陛下特地囑咐老奴挑些人給您用。這些人雖是老奴挑的,但若是有膽敢作張拿喬,倚老賣老的,您只管給我傳個信,不用夫人您動手,老奴親自給您收拾他們。”
陸琅琅自然感激不盡,千恩萬謝的把他送走。而這些人,歐陽昱仍然按照老規矩,通通查問一遍。
原來在謝晗府上服侍的兩個人也就一目瞭然。
陸琅琅將這兩人提來問話。這兩人原來一個是賬房,一個是管外事的執事。陸琅琅也沒多話,只讓他二人重操舊業,待他們與眾人並無明顯不同。
這樣一來,外院和僕婦都差不多了,只是陸琅琅身邊仍沒挑到合適的人。陸琅琅只挑了一個媳婦子和兩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在身邊暫時服侍著,讓歐陽昱傳信把素奈和杏儀給送到京城來。
歐陽昱說的查核,並非只是恫嚇之詞。他託人將這些僕人的來歷細細都查了一遍。如此幾天過去,還真的揪出來幾個漏網之魚,他把府中所有的下人都召集了起來,直接先打了這幾個人每人五十大板,打得去了大半條命,然後送進了軍部。
其實就是個強壯的軍漢,進了軍部都未必能活著出來,更何況這幾個已經一腳踏進了鬼門關的人。
不管這幾個人結局如何,府中便是有些小心思的人,也暫時都消停了。就為了別人空口許的富貴,拿自己的一條命去賭,他們還沒蠢到那個地步呢。
歐陽昱唱了幾天黑臉的戲碼,用一種猛虎護仔的姿態將那幾位敢亂伸手的狠狠地敲打了一遍。鬧得京城很是為之色變,可是理虧在先,能奈他何,只能求神拜佛燒高香,希望他早點滾蛋。
但其實也不用他們禱告,歐陽昱就是便是再捨不得,軍務在身,也容不得他再耽擱。他雖然知道陸琅琅可以聯絡南曙宮的人,而且自己也武藝高強,但是在離京之前,還是召集來了一幫面目恐怖的退伍軍漢做府中的護衛。一副憂心陸琅琅被大灰狼叼走的樣子,以至於全京都都給這位尚未進入社交圈子的歐陽夫人,貼上了一個窮鄉僻壤來的,較弱無用的美人標籤。
這天天色剛微亮,歐陽昱終於帶著燕回他們出發了,陸琅琅簡便著裝,一直把他送到了京城門口的留亭,一手捂著嘴,一手揮著帕子,把那副送夫君遠行、十八相送的夫人模樣學了個九成。
歐陽昱眼見著她那小手都快遮不住的笑臉,心中很是鬱悶:夫人,我要遠行了,你到底高興什麼?
陸琅琅:雖然你在也挺好的,都是太纏人,我很期待一個人的瀟灑日子呀!當然這話不能說給你聽就是了。“早去早回啊,夫君。”
就算不是真話,他也決定當真心話來聽,歐陽昱摸了摸她的頭,“小沒良心的!一定要多加小心,過兩三天就給我寫封信。”
陸琅琅心想你這快趕上謝老夫人催作業的勁頭了,“看情況啊!”
歐陽昱摟著她的腦袋狠狠地啃了兩口,“一定要多加小心,有事去找魏芳韶。”
陸琅琅……“你確定不是他有事來找我?”
歐陽昱態度立刻變了,“你要是嫌他煩,就不用理他。”
魏芳韶很想再啐他一臉:我還站在這裡呢,你倆還要不要臉的!
歐陽昱終於出發了,陸琅琅看著消失不見了的馬隊,歡呼一聲,“回家嘍。”
魏芳韶跟上去囑咐兩句,“有什麼事兒你派人知會我一聲!”
陸琅琅擰眉嫌棄他,“你不添亂就不錯了,能幫上什麼忙?”
魏芳韶想了很久,居然無從反駁,鬱悶地直接去衙門了。
陸琅琅回了府裡,睡了吃,吃了睡,好生將這幾天被歐陽昱折騰掉的元氣補回來,然後才施施然地開始理家。
可就是她這種關起門來無聲無息的假象,讓京城的一干妖魔鬼怪們更加覺得她是個軟弱可欺的雜麵饃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