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琅琅越走越不耐煩,沒好氣地問尾隨在她身後的秦處安,“秦大爺,你指的這條路到底對不對,怎的走了半天還不到。縣主也不知道是真醉還是假醉了,我一轉身,她人就沒了。作弄我事小,她要是真的喝醉了,跌著撞著可怎麼辦?”
秦處安微微一笑,壓低了嗓音,“夫人放心,我那小妹向來頑皮,不會有事的。您看前面不就是宴廳。”
陸琅琅一看,“果真是,多謝秦大爺送我回來。”
說完頭也不回,直接過去了。
杏儀雖然相信陸琅琅的身手,但是一直提心吊膽著,如今看陸琅琅回來,頓時放下心來,“夫人,您回來了,噫,縣主不是說帶著您去換衣服了嗎?”
秦茱的那個婢女一直看著杏儀她們,就怕她們去找陸琅琅,壞了秦茱的好事。可是如今陸琅琅好好的回來了,那她家縣主?
那個婢女心覺不好,正要上前詢問。
一邊幾個小娘子正好更衣回來,“噫,歐陽夫人,不是說去換衣服嗎?怎麼還是這件裙子?”
陸琅琅一臉鬱悶,“可不是嗎,說帶我去換衣服,可是剛我帶進花園子,她咯咯笑著,就自己跑了,把我一個人扔在了園子裡。要不是遇上了秦家大爺指路,我還回不來呢。”
秦茱的那個婢女奇怪,怎麼遇上了大爺,大爺還會放過她,“您真的遇上了大爺?”
陸琅琅嗯了一聲,回身一指,“喏,你家大爺人還不錯,一路遠遠跟著我,一直把我送到這裡才放心。”
秦茱的婢女抬頭一看,果然是秦處安站在了遠處。她放下了一半的心,歐陽夫人肯定是什麼都沒發現,可是她家縣主跑哪裡去了?
陸琅琅見她還傻傻的站著,“你還傻站著幹什麼,趕緊去找找你們縣主,是不是真的喝多了。戲耍我事小,要是磕著碰著了,小心公主收拾你。趕緊去找找,看縣主可能去哪裡?”
那婢女忙福了一禮,飛快地跑了。秦處安在這裡,那縣主肯定沒在小樓,說不定回閨房了。那婢女忙向後宅跑去。
倒是旁邊的幾個小娘子關切地圍著陸琅琅詢問,“縣主怎麼了?”
陸琅琅正愁沒人作證呢,苦笑著道,“她可能方才就喝醉了,非拉著我去換衣服,還不讓我帶侍女。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耍我,當時我就該想到的,哪裡有換衣服非把我往花園裡帶的。結果我一轉身,她人就跑沒了。可憐我暈頭轉向,拎著這半溼的裙子,簡直涼快極了。”
那幾個小娘子不管是真的關心,還是幸災樂禍,嘻嘻哈哈地笑得花枝亂顫。
也有那想巴結秦茱的,“哎呀,莫不是縣主真的喝醉了,我們去找找吧。”
陸琅琅不好攔人,便道,“那你們先去,我去換身衣裳,這樣子,實在不像話了。”
那幾個小娘子見有人起了頭,也不好顯得自己對秦茱不關心,但是有心中被長輩警告過的,“我們還是一起去找吧,大晚上的別亂跑,要是真的遇上了縣主,人多也好照顧縣主。”
陸琅琅連連點頭,“就是就是,那花園裡,有些地方沒點燈,怪嚇人的。你們可千萬別分開走。秦家大爺也出去找了,你們避著點小廝。”
那幾個小娘子並沒有打退堂鼓,反而謝過了陸琅琅,一起手拉著去尋秦茱了。
陸琅琅嘀咕了一句,“便宜她了。”
杏儀低聲問,“那縣主怎麼了?”
陸琅琅附在她耳邊,“被我打了一頓,塞在花叢裡呢。少不得得過一夜。”
杏儀使勁兒憋住笑,“可要是明天一早,她醒了呢?”
陸琅琅抖了抖身上的裙子,“這添了料的酒還灑在我裙子上呢,有膽她就來找我計較。”
杏儀低聲說,“那奴婢一會兒可得把這裙子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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