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的管家和太孫身邊的內侍同時等候在了臺下,那內侍還陰陽怪氣地朝那管家笑了笑,差點把陳家管家的鼻子都氣歪了。無論方才陳夙夫人吩咐了他什麼,有太孫的人在一旁看著,他什麼都做不了。
臺上的胡旋舞已經到了高潮疊起的部分,這支舞可說是今晚最出彩最能博得圍觀者掌聲的舞蹈,連正在廂房內換妝的陳妜都聽到外面如雷貫耳的掌聲,不由得愣了一下,“外面是怎麼回事?是誰在表演?”
侍女笑著說,“管她誰在表演呢,還能壓下您的風頭不成。”
陳妜想想也是,於是看回銅鏡內,將那已經描過了數遍的黛眉又細細地端詳了起來。
等她確定妝容毫無瑕疵時,便帶著侍女去了祖母身邊。
陳夙夫人的臉色很不好看。太孫不但讓人請了最後的那對雙胞姐妹花前來細細詢問,還賜了錦凳坐了下來,似乎沒有打發她們走的意思。
陳妜帶著煥然一新的妝容和衣飾走進來,太孫雙眼一亮,“這位是?”
長公主端著樂見其成的微笑,“這位就是跳菩薩蠻的陳妜陳小娘子。”
太孫正往前傾的身子立刻就頓了一下,“哦,原來是陳小娘子。”
這話明明沒什麼不對,可是長公主不知怎麼就直覺不好,“是啊,陳小娘子今晚可真是出人意表。平日裡只知道她精通書畫,通宵筆墨,但我都沒想到她聲樂一道,也這麼出色。”
太孫並沒有反對的意思,“是啊,相當的精彩。”
長公主只怕夜長夢多,“殿下,那麼今晚的魁首之選,是不是就可以定了?”
太孫笑著問,“姑母覺得誰人最出色?”
長公主道,“自然是陳妜陳小娘子。”
太孫撫掌笑,“陳妜自然非常出彩,可是這兩位小娘子的胡旋舞和琵琶讓人大開眼界,方才樓下掌聲如雷,可見圍觀的百姓也都是極喜歡的。”
長公主,“這……”
太孫似乎也有些為難,看了看身型婀娜的陳妜,又看了看已經乖覺地站起了身,等待他決定的那對雙胞姐妹。“不然這樣吧,她們並列魁首如何?陳妜一人足以跟她二人平分秋色,足見陳小娘子的出色。”
不等長公主發話,太孫就直接問了陳妜,“陳小娘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陳妜能怎麼說,太孫這話貌似已經是偏向於她了,而且今晚最重要的不是名次,而是要跟太孫有個好的開端。陳妜微微一福,“得殿下誇獎,小女子不勝惶恐。”
太孫哈哈大笑,“如此極好,今晚良宵,果然不虛此行。來,給各位送上孤的賞賜。”
內侍忙笑著用托盤給三位小娘子送上了三個錦盒。
陳妜心中大喜,羞答答地接了。
太孫心情極好,跟長公主和各位夫人告辭,便帶著內侍們回宮了。
外頭的人也宣佈了,今晚七夕花會的魁首由陳妜和胡家雙胞姐妹平分秋色。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
陳妜是陳閣老的孫女,這個不難打聽。可是這最後一舞傾城的胡家姐妹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一夜,很多人好奇地抓耳撓腮,到處打聽這胡家姐妹的來頭。
而陳夙打聽起訊息來,自然要比平頭百姓方便的太多,可是當下人打聽到那胡家姐妹的身份之後回府稟報,陳夙夫人氣得兩眼一黑,當即就暈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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