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芳韶警覺不對,“怎麼回事,你倆這是什麼意思?”
歐陽昱笑眯眯地,“你說錯了一件事情。先太子不止三個兒子,而且太孫也不是先太子的長子。”
魏芳韶覺得自己跟這兩口子在一塊,腦子從來就沒夠用過,“怎麼可能?”
不,不對,怎麼沒可能。魏芳韶陡然想起來一件困擾了自己很久的事情,那個在興州遇到的酷似先太子的少年……他舉起了發抖的手指,指了指陸琅琅,又指了指歐陽昱,“你們不是說,那……是你的便宜小舅子?”
歐陽昱已經想不起來當時是怎麼忽悠魏芳韶的了,他望了陸琅琅一眼:我當時這麼說過嗎?
陸琅琅聳了聳肩,他倆忽悠魏芳韶都成家常便飯了,哪裡還能記得那麼久之前的事情。
歐巖昱:……
“對,他是我小舅子,但也是先太子的長子。”歐陽昱自發略過舊賬。
魏芳韶拍案而起,終於把當年那句沒罵出口的話給噴在了這個混球的臉上,“你這個混球,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我哪有瞞著你,”歐陽昱一臉誠摯,“我只是忘了說而已。”
魏芳韶只想掐死這兩個狼狽為奸的傢伙。“我不信,你們又騙我。”
歐陽昱立刻甩鍋,“你去問謝老,這孩子還是謝老一手庇護,才活下來的。”
魏芳韶這才想起來,陸琅琅當時就說過,李霮是謝老的關門弟子。這麼大的事情,歐陽昱可能瞞住他李霮的真實身份,但是謝晗絕不會弄個假貨來充數。
“而且聖人也是知道的。”一直在旁邊沒有停筷子的陸琅琅補充了一句,“李霮說過,他定期要寄家書給家中的長輩,後來我追問過他,那個長輩就是聖人。聖人覺得自己不行了,所以就把他放出了京城。所以你要是不信,大可去問聖人。”
魏芳韶真心心累,“你倆到底什麼意思?”
“很簡單,太孫要是不合適,就換一個。京城這地兒有毒,在這個爛池子里長出來的,估計已經挑不出來好的了。只有李霮,到底是謝老親自□□出來的,據說甚肖其父,謝老也很喜歡。”歐陽昱認真地道。
魏芳韶默不吭聲,只拿起筷子吃飯,直到吃了七分飽,他才開口,“容我再想想。”
歐陽昱也不逼他,他雖然嫌太孫氣量狹小,但是到底跟太孫有師徒之誼,一下子叫他就做決定,確實強人所難。
陸琅琅道,“這樣吧,我讓阿翁開導開導李霮。”畢竟李霮也沒點頭呢。“就算不換太孫,再立一個起來,讓太孫知道這天下還不是他能夠為所欲為的,他也能收斂一些。”
這個主意,魏芳韶倒是立刻就點頭了,他私心覺得太孫雖然糟糕,但是還是可以再急救一下的,“這事還需細細思量,如今這時日,陳夙跟太孫的官司,應該也有個結論了,我且去宮裡看看。”
說完,不等歐陽昱留他,像火燒尾巴似的,急匆匆的就跑了。
陸琅琅咬著筷子笑。
歐陽昱嘿了一聲,“一個個的,溜得比兔子還快。”
終於沒了別人的打攪,兩口坐下來,你儂我儂地吃了一頓飯。
飯後,歐陽昱跟陸琅琅在花園裡散步消食。
他把她的手扣在自己的大掌裡,輕輕地擺動著,“前面倒是我太過謹慎了。從今往後,你儘管在這京裡橫著走。他孃的,他們老李家的天下,自己不操心,我們倒是四處給他扶牆,生怕大廈將傾。最後還未必能落了好。”
兩人並肩走在池邊,他貼心地讓陸琅琅走在花蔭之下,避開了直射的陽光。
“我在外面流血流汗、拼死拼活也就算了,可要是累著你在京中還要看人眼色、忍氣吞聲,我還不如將這爛攤子砸他臉上,誰他孃的愛做誰做。我是心疼無辜百姓,可是更心疼自己的女人。從今日起,誰要是敢再給你顏色看,你儘管往死裡揍,看不慣那些傢伙,也儘管收拾。我倒想看看,這京都裡,有誰敢來治你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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