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芳韶忍不住苦笑,“你們兩個又幹了什麼?整出這麼大的動靜?”
歐陽昱苦笑,“我倒是希望是我弄出來的。可惜不是我。有叛軍在城裡,為數不少。你瞧瞧那火勢最大的一處,就是我府上。”
魏芳韶,“什麼來頭,敢在你們兩口子頭上動土?”
歐陽昱搖頭,“不知道。現在趕緊的,趕緊跟我走。”
魏芳韶一想就明白了,好在他府上人口簡單,統共也沒幾個。
陸琅琅帶著眾人在夜色中左拐右拐,繞到了一處坊間,敲了敲門,裡面有人警覺地低問,“什麼人。”
陸琅琅伸手在門上敲了三長一短兩回,門立刻被人打開了,將他們迎了進去。
魏芳韶驚疑地四處張望,“這是哪裡?那些人是否會找過來。”
陸琅琅一屁股坐下去就累得不想起來,一邊瞪著李霮猛甩手臂,一邊答魏芳韶,“放心,這裡是一處地下賭場,不是那些人今夜的目標,除非他們今夜準備屠城,否則不會找到這裡的。”
“那外頭到底是什麼人?”魏芳韶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
歐陽昱撓頭,“一進城就先燒我的房子,這麼沖天的怨氣,我聞著像是梁王這個沒腦子乾的。可是誰給他的膽子,這麼囂張地進來,就不怕被甕中捉鼈?而且,這麼多人,是怎麼繞過京畿守衛的眼線,悄無聲息地鑽進京都的?”
魏芳韶在心裡默默地將京中各路人馬扒了個遍,如今桌面上擺明的角逐力量有三股:其一,太孫,名正言順的繼承人,雖然如今看著有些搖搖欲墜;其二,眾位皇子,包括剛被放出來的李明琨,就算他是個庶人的身份,可是架不住有個千手觀音一般,東拉西扯的貴妃娘;其三,被歐陽昱追得四處逃竄、猶如喪家之犬的梁王。
他思來想去,“如果是梁王,他手裡已經沒有多少兵力了,就算控制了京城,他手裡那點子兵力,能做什麼?肯定坐不穩大寶之位啊!”
“但是如果闖進我的府中,拿住琅琅作為價碼,跟我談判,讓我暗中放他一馬呢?”歐陽昱問。
“這倒是極有可能。京都佔地甚廣,城牆雖然宏偉氣派,不過才不到三人高。京畿的防衛可謂易攻難守,但是隻要是發現了敵跡,想要追殺卻是不難的。除非京中的內應已經答應了事成之後,讓他安然離去。如果這樣的話,我要是梁王的話,我也會試試看。成了,抓了小六爺要挾你;不成,反正已經留好了逃跑的路了。梁王已經走投無路,垂死掙扎,或許會做此一搏。再說了,又不需要梁王親身前來,派來人馬即可,並沒有太多的風險。”
陸琅琅不解,“可是這樣對京中的內應有什麼好處呢?梁王事成,他隨時可能暴露,有通敵之罪;若是不成,梁王跑了,或者被抓住了,尋根究底,也可能把他挖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如今什麼都是猜測,他們如同盲人摸象,心中實在沒底。
這時,外面有個中年的漢子恭聲詢問,“小六爺,屬下有要事稟告,不知是否方便進來。”
陸琅琅揚聲,“請進來說話。”
那漢子進來行了一禮,也不廢話,“方才有訊息傳來,離這裡最近的五皇子府,被那些不明人士血洗全府,一個活口都沒留下,那些行兇的人已經趕去了六皇子府中。目前就京中的動靜來看,好像除了將軍府以外,就屬幾位皇子府的動靜最大。”
陸琅琅難以置信,“什麼也不幹,就跟皇子們過不去?就算他全殺光了,那皇位也輪不到他梁王啊,他費這麼大的勁兒幹什麼啊?”
歐陽昱陡然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之處,“若是,他不殺光呢?只留下一個呢?”
“借刀殺人?太狠了吧。”李霮也想明白了。
陸琅琅也頭皮發麻,“值得嗎?”她一向以為自己夠心狠手辣的了,可是跟京都這些人比起來,她簡直跟廟裡的菩薩差不多了。
“這人到底是誰?”魏芳韶眉頭緊鎖。
還真不好說是誰,太孫剛被皇帝呵斥,或許會鋌而走險,但是他手中並沒有權力讓京畿防衛聽命於他;各個皇子們倒是都有可能,一時間誰都說不好。
“怎麼辦?”這回陸琅琅都撓頭了,“就我們這幾個人,杯水車薪,無濟於事;難不成乾坐著等到明日,看哪個皇子沒死,就是哪個?然後把他抓起來?”
歐陽昱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你不用去想原因,我就問你,誰最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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