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打死他!打死他!
木雲霄大聲呼喊著護衛,可他忘記了自己之前定下的規矩。
那就是議事時,所有人都不能靠近書房,免得被護衛和奴僕知曉天災滅世的資訊。
木府族人倒是有幾人聽到了動靜,不過睡得正迷糊所以沒有聽清喊什麼,再加上平日裡他們家主就喜歡大吼大叫,便也就沒放在心上。
木雲霄滿臉憎惡之意,讓顧凌雲滿心怒火熊熊燃燒,他一字一字堅定地說:“我不叫木溪鶴,我叫顧、凌、雲。”
木雲霄怒不可遏。
該死,該死,他居然改姓,並且還改名凌雲,他是故意,他故意改名凌雲,就是想將自己踩在腳底下。
如此不孝,就該行五馬分屍之刑!
木雲霄怒極反笑:“不孝子,你……你……膽敢……”
顧凌雲憤怒地打斷他的話,“我怎麼不敢,景三年末,你根本不是想送我走,你是怕殺了孃親又殺我,惹起眾人懷疑,你都已經要殺死我,我為什麼不能改名改姓!我就叫凌雲,我就是要將你踩在腳下。”
木雲霄聽到自己千方百計想要隱瞞的事情被兒子毫不留情捅破,又羞又怒:“那個賤人行為不檢點,浸豬籠也是她咎由自取,怎麼,你還想替那個賤人報仇不成?”
顧凌雲之前只是試探,在見到對方羞怒的神情後才確定自己的猜測原來沒有錯。
他氣得渾身發抖,大聲替孃親辯駁,“孃親與他人並沒有行不軌之事,是你自己疑心疑鬼,故意將孃親殺死的。”
辯完後,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明明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卻還是以為能從他的臉上看到愧疚,真是又傻又天真。
顧凌雲深深吸了一口氣:“對,你說的對,我要替孃親報仇,明日我就到衙門去告官,我要告你濫殺無辜,這裡不是雲城,你做不到隻手遮天,天理昭昭,我一定將你繩之以法。”
顧凌雲恨得咬牙切齒,他想直接殺了他,可是卻不能。
木雲霄雖然在京城名聲不顯,但他畢竟是雲城織造大家,他要死於非命,一定會驚動官府,他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讓師父和其他師兄妹陷入困境。
顧凌雲知道子告父,乃大逆不道,升堂前就要鞭打三十大板,可他無所謂,他就算拼了自己這條命,也要將對方拉下水。
聽到兒子要去告官,木雲霄氣得臉紅脖子粗。
京城的官比雲城的更貪,自己真要被告上衙門,不死也要脫層皮。
父子倆瞪大著眼,對峙間都恨不得對方去死。
木雲霄騰的起身想要抓住不孝之子,也不知是不是起得過猛,他眼前一黑,天旋地轉間撲通摔倒在地,倒下時不小心將之前寫給殺手閣的信件扒拉下來,散落在地。
顧凌雲聽到響動,心頭一緊下意識跑過去檢視,蹲下時就看到信紙上面寫的那些字,內心的憤怒瞬間像火山一樣噴發。
他怎麼那麼惡毒,居然請殺手閣的殺手要將師父一家全部殺死,一個不留。
憤怒過後,顧凌雲望著躺在地上的人心如死灰,他將信件拿著轉身離開。
他無比希望那人最好就這麼死了,一了百了,也省得他還要去告官。
木雲霄痛得耳朵嗡嗡響。
他察覺到兒子正要離開,拼命想要抓住救命稻草,“別……走,救……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