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邊回話邊將頭髮攏成一把,隨手用一根髮帶綁了起來。
顧凌雲轉身將房門關上,然後撲通一下跪在地面。
“師父,徒弟今日擅自闖進木府,未經許可,請師父責罰。”
顧瑾伸手將他拉起,責備道:“你本名木溪鶴,木雲霄是你爹,不管你認不認他,在外人眼中,你們都是親生父子,所以怎麼能說擅自闖進木府?你只是思念父親,回去看看罷了!”
顧凌雲聰明,他瞬間明白師父話中所意。
私闖民宅,乃是重罪。
自己雖然行事小心並沒有被人發現,不過此事總歸有違朝廷法度,萬一那人胡攪蠻纏,會對自己也對整個團隊不利。
但如果按照師父的說辭,那私闖民宅是罪名不會被定義。
想到這,顧凌雲連忙從懷中將那一份書信拿出來:“師父,你看,這是我在他書房發現的,他想請殺手閣的殺手殺害師父和其他人,徒弟覺得此事非同小可,所以才這麼晚打擾師父。”
顧瑾接過信,草草看了一眼,木雲霄是真的氣狠了,那字力透紙背,殺意騰騰,這是自己得不到就要毀滅的節奏……
殺手閣,她聽過,裡面的殺手做的都是舔血的買賣,木雲霄買兇殺人,還真低估了他們一家人實力。
他們團隊四十幾人,大部分都會武,並且因為一直逃荒處在不安定的空間,時時刻刻都保持警惕,團隊中的人也從不落單,想要刺殺,沒有那麼容易。
更何況,他們現在住在玄武街,巡邏計程車兵比其它街道多得多,安全悉數比豆腐街高不少。
還有,樊府的院牆足足有三米多高,待她明日命人加高圍牆,如果對方眼拙,沒有發現牆頭不穩固,那麼在助跑借用牆頭的力量跳躍時,四米多的高度和石頭滾落下來的力量,能讓他們非死即傷。
如果他們發現圍牆牆頭有異不敢直接跳躍,定會想辦法將上方的石頭挪動,那特意卡在裡面的小石子肯定會紛紛滾落,驚動府內巡邏的人。
那些殺手行暗殺之事,打得就是一個措手不及,可顧瑾以及她的團隊成員從來就沒有放鬆過警惕,正因為對團隊的成員有信心,她今日才能正面與木府和甄家對抗。
不過,既然顧凌雲拿到木雲霄買兇殺人的證據,有了他這份證據,直接去衙門告狀,以筆跡證實,那木府在雲城首富的頭銜只怕就要換人。
畢竟,現在朝廷在各個渠道搜刮民脂民膏,這送上門的肥肉不可能不吃!
“顧凌雲,你將這份證據拿回來,有想過後果嗎?”
顧凌雲點頭:“知道,師父儘管去做,徒弟都會支援你。”
他猶豫了下又小聲問:“師父,只憑一封信,能扳倒那人嗎?”
顧瑾眨眨眼:“就算不能,也可以讓木雲霄大傷筋骨,此事對我們有利無弊。”
師徒倆還在商議著怎麼整治對方,卻不知道他們口中的那個人早已命赴黃泉。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皇帝晏殊此刻也沒有睡。
他批完奏章,聽得宋明彙報有關傷兵所的資訊後,若有所思。
“顧瑾!就是那個建州災民?”
宋明畢恭畢敬回話:“回聖上,是的。”
晏殊放下硃筆,沉聲說著:“此女倒是有情有義,罷了,既然元家兄弟命不該絕,那就隨他們去罷,其他人要是迷途知返,也隨他們,此事不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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