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雖然也很傷心,卻在看到老伴和小輩沉重的心情後,努力打起精神附和。
“對,瑾兒說得不錯,我們有船,今日秦先生教了一句話,叫天無絕人之路,我們比那些死在逃荒路上的鄉親們已經強很多,該知足。”
這時,李桃花收拾好心情,她拍了一下桌子:“孃親說的好,路是人走出來的,命也是自己掙出來的,等船舶運到港口,我們就到船上練兵,我還就不相信了,沒有文書,真就死路一條。”
李家人,本就不是怨天尤人的性格,李母和李桃花的話,讓他們都振作起來。
顧瑾也總算舒了一口氣。
幾人坐在桌旁,又說了一會話,才回到各自的房中。
而這時,一直潛伏在屋頂的探子,也趁著夜色離開。
顧瑾估計得沒錯。
京城覬覦文書的家族數不勝數,他們資訊的來源五花八門,掌事者的能力也是各有千秋。
所以,縱使晟修之奪走文書,依舊有家族不放心,繼續指派探子暗中觀察。
當聽到李家人的夜談,又見到在陸家和晟家兩艘船舶開進港口,顧瑾便帶著團隊的人員分批次適應船舶上的生活後,他們才終於相信,李家的文書,確實被人奪走,轉頭另尋其它家族的麻煩。
李家也終於清靜了。
期間,顧瑾接到大徒弟楚九章送來的信件。
信件中,說他受樊大人之託,在外辦差,這段時間都沒有時間回京,至於地薯種子,他只能讓在京的好友在尋找,等找到渠道,便會過來告知。
顧瑾拿著信件,與丁榮貴商討了好一會。
楚九章在信中沒有透露任何資訊,但根據之前獲得的資訊,樊訾枋已經在籌備糧食和藥材,那麼接下來應該是打造可以避難的居所。
樊訾枋可是神童,此人聰明絕頂,他是真的沒有猜到皇帝晏殊的心思?還是猜到了,卻不以為意!
丁榮貴聽到顧瑾的疑惑,略微想想就明白了。
君威難測,樊訾枋就算猜到皇帝的心思,只怕也不敢將整個家族的命運託付在帝王的手中,肯定會另作打算。
畢竟,五年時間太長,誰都不知道五年中,還會發生什麼。
丁榮貴的說法,讓顧瑾也跟著緊張起來,也更加忙碌起來。
她一般卯時起床,帶著洞虛派弟子們練完早功便向兩個弓箭手學習箭法。
忙完這些,上午會帶著袁青黛和丁雲裳去師父的醫館積累實戰經驗,下午則尋找可以開設武館的場地。
隔日便帶著人去港口,在船上練兵。
丁榮貴請的參將,前幾日就來上值,有他的管教,整支隊伍的精氣神有了更高的提升。
參將叫劉晉懷。
渠州人士。
因父母早逝,為活命,十二歲就參兵入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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