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此人瘋瘋癲癲，所以這則讖言，平民百姓聽到後不過一笑了之。
顧瑾坐在桌旁，仔細將與商販的對話進行多次覆盤。
她確定自己當時打探訊息的時候，只是在問陽月州的風俗習慣和最近官府釋出的政令。
李子山關卡和瘋道士的讖言，是那商販主動說出來的。
那麼問題來了。
他為什麼要主動洩露資訊？
顧瑾閉上眼，腦海裡再次呈現當時的情形。
記得那商販賣貨，態度並不熱情，之前有個婦人問價，愛搭不理，氣得那婦人拂袖離去。
所以在他看來，生意能不能成交併不重要，就是玩。
但在見到她後，商販當時明顯露出一絲驚訝又高興的模樣。
正是如此，她才會走向他的攤位。
顧瑾低頭，檢視自己的衣裳。
那商販開口問的第一句話，是問她從哪來，到哪去。
所以，商販見到她的第一面，就知道她不是陽月州本地人。
他是從哪方面看出來的？
顧瑾敲敲頭，忽然想起南宮瑤。
她的頭上簪了一根金蟬簪。
而今天過往的行人，只要是女性，無論老幼，頭上也都插著一根用各種材料雕刻著蟬的簪子。
難道，蟬是陽月州的標誌？
正因為自己頭上只綁了一根髮帶，那商戶才一眼看出自己是外地人。
順著這條線索往下推，便可推出商戶定是見到自己不是本地人，才故意透露給自己的。
她迫不及待開啟輿圖，望著那座山陷入大腦風暴。
不知過去多久，她腦海裡忽然閃過一絲亮光。
顧瑾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蠢。
真蠢。
自己這個答案明明之前就想到過，當時怎麼就忽略了呢。
皇帝現在做的事，不就是像諾亞方舟和末日堡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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