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幾輪暢飲，在座的都有點年齡了，代謝能力下降，很快東倒西歪，有的吟詩，有的拍桌子，還有的又哭又笑，顯然喝到位了。
張治平醉醺醺的湊過來，“莊主任，剛才我說你耐得住寂寞，後來一想不對，是我記錯了，聽他們說，老哥你也是出過外勤的。”
莊良才也是醉意朦朧，聽他說起這事兒，似是低落的擺擺手，“以前的事，還提做什麼！”
說著搖搖晃晃站起身，出去淨手。
一齣門，莊良才臉色變了。
不對，張治平肯定有問題！
如果莊良才沒看到那份簡報，或許不會如此懷疑。
但既然看到了，那就不會把張治平的話當成酒後牢騷閒聊。
特務的世界裡沒有巧合，哪怕是半退休的特務。
張治平為誰服務，誰又想打聽自己以前的經歷，尤其是出外勤的經歷？
自己已經是個邊緣化的廢人了，打聽自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衝著林生民去的。
自己該怎麼辦？
莊良才很想抽支菸，摸了摸身上，才發現煙盒落在了屋裡。
他深吸一口氣，緊緊握住了拳頭。
向戴老闆彙報嗎？
可怎麼解釋自己的過度警覺，說自己在中心日報的新聞上的一張照片裡看到了金佛？
那戴老闆會不會逼迫自己說出所有關於金佛的情況，他會不會已經看了那份假檔案，進而意識到自己騙了他？
給張治平提供假資訊嗎？
可如果林生民遇到了危險，或許已有佈置，自己貿然給出一個假訊息，會不會聰明反被聰明誤，害了林生民？
莊良才甚至想到了死。
自己回家服毒自殺，戴老闆肯定會起疑，定會調查今天飯局的所有參與者。
張治平故意接觸自己，跑不掉的。
自己這一輩子，寸功未立，只是發掘出一個林澤，就算現在死了，也值了。
只是.......
如果張治平是給日本人做事的，日本人讓他接近自己套話，就是為了查林澤。
而自己莫名其妙的死掉，會不會加大日本的懷疑呢？
這一刻，莊良才好恨自己。
恨自己資質平平，恨自己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保護自己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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