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問題,熒將一路上與邵雲交流時所提及的種種線索串聯起來,指認了艾方索是愚人眾的人。
面對熒的指認,艾方索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便回過身來,臉上浮現出一抹悽楚的笑容,緩緩開口道:“你所說的這一切……似乎並不能切實地證明我的身份啊……”
然而,熒只是面無表情地冷冷注視著他,語氣平淡如水地回應道:“沒錯,這證明不了什麼,但這不重要。”
聽聞此言,艾方索不禁長嘆一聲,微微頷首表示認同,感慨萬分地言道:“的確如你所言,唯有那嚴苛的律法才會執著於所謂的‘證據’。”
“而敏銳如你這般的‘獵犬’,只需循著那一絲可疑的氣息追蹤下去,便能精準無誤地捕獲到自己的目標。”
緊接著,艾方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略帶嘲諷意味的笑容,不緊不慢地說道:“當然啦,聰明的獵犬總是能夠敏銳地察覺到哪些氣味是它們不該去嗅探的,從而巧妙地避開危險,免得在追蹤線索的盡頭遭遇那兇猛可怕的惡龍。”
“只可惜啊,根據你的種種過往行徑來判斷,你顯然並非那種懂得明哲保身之人吶。”
說罷,他的目光緩緩移向了熒身後的邵雲,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感慨萬分地說道:“不過嘛,當我看到此刻站在你身後的這個男人時,一切便都瞭然於心了。”
“我心裡很清楚,現在你想要取走我的性命簡直易如反掌,你身後的男人有著十足的把握能將我徹底抹殺吧!”
熒靜靜地聽完艾方索這番話,臉上並沒有太多表情變化,只是淡淡地開口問道:“既然你已經親口承認了你就是愚人眾的人。那麼,關於維摩莊那些孩子離奇失蹤一事,究竟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艾方索深知自己此番定然難逃一劫,橫豎都是死路一條,倒不如索性將事情的真相全盤托出。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好吧,事已至此,我也不再隱瞞什麼了。那些失蹤的孩子們的確是我指使愚人眾抓走的。”
此言一齣,熒瞪大了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怒聲喝問道:“你……你竟然真的和這件事情有關係!你到底為什麼要替愚人眾賣命!為什麼要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
一直以來,熒始終認為艾方索或許也是受到了愚人眾的脅迫才不得不為之。
可如今親耳聽到他親口承認這一切都是他主動所為,這實在令她難以接受,她迫切地想要搞清楚艾方索這樣做的真正原因。
聽到熒問自己“為什麼”,艾方索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輕輕嘆息道:“為什麼?呵,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我就是愚人眾啊!”
當熒聽聞艾方索竟然是愚人眾時,驚叫道:“什麼?這怎麼可能!”
然而,艾方索並沒有迴避熒那質疑的目光,而是坦然地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和盤托出。
“艾方索,這個名字,是我的血親賜予我的,可惜它早已被掩埋在了冰冷刺骨的冰雪之下。而如今,‘壁爐之家’給予我的稱呼則是特洛芬·雪奈茨維奇。”
說完,他靜靜地凝視著熒,等待著她的回應。
果不其然,當聽到那個特殊的姓氏時,熒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
艾方索敏銳地捕捉到了熒這一瞬間的失態,心中已然明瞭,緩緩開口問道:“看你的反應,想必,你曾經遇見過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了……”
此時,熒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身影——在層巖巨淵認識的卡塔琳娜。
於是,她下意識地點點頭,回答道:“我見過,她很熱情……”
話還未說完,只見艾方索,或者說特洛芬·雪奈茨維奇,臉色一變,急忙揮手打斷了她。
“啊,別,千萬別告訴我你遇見了誰,更不要跟我說他們的具體情況。既然他們選擇向你袒露身份……”
“如果已經暴露的兄弟姐妹如今情況依舊安好,那他們想必已經背叛了女皇陛下。如果已經殞命……我不想聽到這樣的訊息。”
熒對於“壁爐之家”這個名詞感到非常好奇,她一直想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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