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菈聞言,幾乎是立刻就瞥過頭去,避開了邵雲的視線,語氣裡帶著生硬的冷淡。
“我不想問。我現在在楓丹生活,有自己的工作,蒙德的一切都與我沒有關係了。”
邵雲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心裡也泛起幾分複雜。
優菈嘴上說得決絕,可那微微下垂的嘴角,還是暴露了她並非真的毫無波瀾。
他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輕輕嘆了口氣,順著她的話說道:
“也對,有些事情,與其一直記掛著糾結,不如放下,這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可優菈真的能徹底割捨嗎?
她生在蒙德,長在蒙德,即便因 “勞倫斯家族罪人的血脈” 受盡白眼,即便曾因這份血脈抬不起頭,可蒙德終究是她的故鄉。
有她曾試圖證明自己的痕跡,哪能說放下就放下。
無非就是欺騙自己,讓自己刻意忘記。
優菈顯然也是被這個話題勾起了心事,眉頭越皺越緊,只覺得心裡像壓了塊石頭,又沉又悶。
她不想再繼續想這些讓人心累的往事,索性選擇逃避,抬手揉了揉眉心。
“算了,我先走了,明天還要早起處理警備隊的事。”
“啊?你確定現在就要走?” 邵雲有些意外,畢竟接風宴才進行到一半,桌上還有不少沒吃完的菜,
“不再坐會兒?愛可菲還說要做甜點呢,好像是焦糖布丁?”
優菈堅定地點了點頭,捂著額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
“不了,確實有點累。麻煩你跟大家說一聲吧,就說我要回家準備明天遞交給沫芒宮的巡邏報告,得早點休息,就不跟大家告辭了。”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那些被強行壓下去的回憶又會湧上來,到時候失態就不好了。
邵雲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再挽留,點了點頭:“行,我會跟娜維婭她們說的。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優菈應了一聲,就快步離開了。
看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邵雲輕輕嘆了口氣。
他回到長桌旁,跟眾人解釋了優菈提前離開的原因,娜維婭還惋惜地念叨了兩句 “可惜了,沒嚐到甜點”啊。
只有邵雲知道,優菈不是不舒服,只是被故鄉的話題戳中了心底最柔軟也最不願觸碰的地方。
對優菈來說,現在的 “逃避”,也是一種自我保護吧。
……
優菈走後,愛可菲端上的甜點拼盤還冒著淡淡的奶香氣,焦糖布丁的甜、水果撻的酸,恰好中和了之前鹹鮮的菜餚,讓味蕾又煥發出新的活力。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桌上的餐盤漸漸空了大半,派蒙揉著圓滾滾的肚子,癱在椅子上直呼 “再也吃不下了”,接風宴也終於到了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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