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熒卻輕輕搖了搖頭,眼底的迷茫愈發濃重,她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不確定的說道:
“我也不清楚……我甚至都分不清,我現在是還在做夢,還是已經清醒著了……那些畫面太真實了,真實到我以為,我真的做了那些可怕的事情。”
看著熒這副魂不守舍、連現實與夢境都分不清的模樣,邵雲又心疼又無奈,只能想著用開玩笑的方式,讓她清醒一點。
他挑了挑眉,語氣輕鬆地打趣道:“肯定是真實的啊,不信你掐自己一下,疼了,就是清醒的,不疼,就是在做夢。”
邵雲說這話,本就是隨口一句玩笑,只想逗逗她,讓她放鬆下來,壓根沒指望她真的會去做。可他萬萬沒想到,熒卻當了真,臉上沒有絲毫笑意,只是輕輕應了一聲,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哦……”
話音剛落,熒便抬起另一隻手,毫不猶豫地伸向自己的胳膊,指尖用力,直接就掐了下去,看那架勢,半點沒有留情,像是真的要靠這份疼痛,來驗證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邵雲眼疾手快,眼看著熒真的對自己下狠手,臉色瞬間變了,也顧不上再開玩笑,連忙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將她的手從胳膊上扯開。
“哎!你彪啊!傻不傻!我跟你開玩笑呢,你還真掐自己啊!”
他緊緊攥著熒的手腕,低頭看向她的胳膊,只見白皙的皮膚上,已經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印。
他輕輕揉著她被掐紅的胳膊,語氣也軟了下來。
“以後應該把你關在屋子裡,你這麼傻,出去被人騙了怎麼辦啊?”
熒看著邵雲一臉焦急又無奈的模樣,歪著腦袋,語氣單純地問道:“不是,你讓我掐的嗎?我就是按你說的做呀?”
她全然沒察覺到邵雲的玩笑之意,只覺得自己乖乖聽話,反倒被斥責,心裡還有幾分委屈。
邵雲看著熒這突然智商不線上、一本正經較真的樣子,頓時哭笑不得,嘴角咧了咧,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
“我就是這麼一說,跟你開玩笑呢!難不成我說現在要跟你來二胎,給曦添個弟弟妹妹,你也真的答應?”
他本想靠這個離譜的玩笑,逗逗熒,也順勢轉移剛才掐自己的話題。
可邵雲萬萬沒想到,熒依舊沒聽出玩笑的意味,當即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語氣認真又爽快地同意道:
“好啊,現在嗎?” 話音剛落,她便伸手,慢悠悠地開始解開自己睡裙,一副真的要立刻配合邵雲、給曦添個弟弟妹妹的模樣。
邵雲見狀,連忙伸手按住熒解繫帶的手,慌亂地阻止了她的動作,連忙剎住這個跑偏的話題:
“別別別!不開玩笑了不開玩笑了!我們正經點!”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把她的手從睡裙上拿開,還好及時阻止,不然真的要收不住了。
大白天,不是幹這事的時候啊!
平復了一下慌亂的心情,邵雲的神色漸漸變得認真起來,他輕輕握住熒的手,開始詢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會真的是跟空說的有關吧?
“老婆,我問你,是不是因為我跟你哥哥昨天晚上,商量著不管不顧的去至冬的事情,讓你不開心、心裡有負擔了?所以才會做噩夢,情緒亂成這樣?”
“去、去至冬?”
當“去至冬”這三個字傳入熒的耳朵裡時,可謂是當頭喝棒。
腦海裡的記憶碎片瘋狂翻湧,那些絕望與痛苦,還有自己親手做出的可怕舉動,瞬間席捲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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