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邵雲推開牧場住宅的房門,晚風裹挾著草木的清香撲面而來,此刻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夜幕如墨,一輪皎潔的明月懸在天際,灑下清冷的銀輝,稀疏的星辰點綴其間,偶有幾隻絨翼龍撲稜著翅膀,朝著遠方的樹林飛去。
倒真應了那句璃月話“月明星稀,烏鵲南飛”,只不過在納塔,是絨翼龍在天上飛……
他走到院子中央,停下腳步,抬頭望了一眼漫天星月,隨即抬手從口袋裡掏出了白天熒交給自己的嘟嘟可通訊儀。
嘟嘟可通訊儀的外殼在月光下反射著淡淡的光澤,可愛的外形之下,卻藏著不為人知的危機。
現在終於給了邵雲單獨思考的時間。
他一邊藉著月光打量著通訊儀的外殼,一邊腦海裡全是艾莉絲的身影,思考著她為什麼會這麼做?
這個女人神秘莫測,卻做出瞭如此愚蠢的舉動,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艾莉絲,艾莉絲……你為什麼這麼蠢呢?你怎麼敢去賭熒會殺我,賭熒去殺她的親哥哥?你這都不是挑釁了,這分明是找死啊!”
他頓了頓,手指微微用力,攥緊了通訊儀,又接著吐槽。
“到底是什麼驅使你做出這種蠢事?腦子進水了?還是生孩子生傻了,連基本的腦子都沒有?”
“亦或是,純粹因為自大,覺得自己無所不能,篤定熒一定會按照你的預想做事?”
一連串的疑問,卻沒人能給他答案,只能暗自揣摩艾莉絲的心思。
就在邵雲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暗自琢磨艾莉絲的愚蠢之舉時,一道輕柔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院子裡,母山羊已然褪去了原本的模樣,幻化成了甘雨的模樣。
長髮及腰,眉眼溫婉,氣質清冷,除了眼睛以外依舊是與真正的甘雨幾乎一模一樣,難辨真假。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邵雲身旁,語氣輕柔,氣若幽蘭的問道:
“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連我過來都沒察覺。”
晚風拂動她的髮絲,身姿嫋嫋,若不細看她的雙眼,當真會以為是甘雨親臨。
邵雲聽到聲音,猛地轉頭,看到眼前“甘雨”的模樣時,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地警惕地看了一眼身後的房子。
生怕被熒、凝光她們看到,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隨後,他連忙壓低聲音,對著“偽甘雨”沒好氣地罵道:“我說過了,不要在家裡面變成人形!你怎麼就是不聽?”
“偽”甘雨聞言,眉頭當即皺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無奈與嗔怪,沒好氣地反問道:
“你說過嗎?我怎麼不記得你說過這句話?”
她明明從來沒聽過這樣的規矩,這傢伙分明是無中生有、憑空想象,故意找她的茬。
邵雲被問得一噎,他也記不清自己到底說沒說過了,或許說過,或許沒說,但此刻話已經說出口,豈能認慫。
他梗著脖子,一臉理直氣壯地耍起了無賴。
“那我現在說了,可以嗎?從現在起,這就是規矩,不準在家變成人形,聽見沒有?”
“你這模樣要是讓申鶴看見了,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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