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覺得……”
然而,還不等魈把話說完,一道突兀的停頓打破了隊伍的前行節奏。
被納貝里士人格接管身體的萊茵多特,突然停下了腳步,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紊亂起來。她失去雙眼,無法視物,卻憑著遠超常人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前方傳來的一股極致危險的氣息。
那種危險,源自生命本能的預警,讓她的靈魂都在不住顫抖,渾身的汗毛盡數豎起,心底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恐懼。
就如同溫順的羊遇見了兇猛的狼,無助的獵物遇見了致命的捕獵者一般,渺小、絕望,連反抗的念頭都難以升起。
“等一下!我們前方遭遇敵人了!”納貝里士的聲音很是忌憚的說道:“熟悉的氣息,十分危險!”
被她這麼一厲聲提醒,前行的隊伍瞬間停滯,所有人立刻停下腳步,神色瞬間變得警惕起來,紛紛做出戰鬥準備。
就在眾人擺好戰鬥姿態、氣氛緊張到極致的時候,一道清脆的馬蹄聲,突兀地從通道深處傳來,打破了這份死寂。
“噠噠——噠噠——”馬蹄踏在天空島宮殿的地板上。
這馬蹄聲看似清脆,卻透著十足的壓迫感,溫妮莎一行人不敢有絲毫鬆懈,目光死死鎖定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天空島哪裡來的馬?
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通道深處的身影漸漸清晰,眾人也終於看到了那個騎著“白馬“的存在,正緩緩向他們走來。
那白馬通體雪白,卻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綠色瘴氣,雙眼流淌著鮮血,透著一股死寂的戾氣,正是天啟馬“瘟疫”。
仔細一看,只見申鶴騎在天啟馬“瘟疫”的背上,身姿挺拔,手中緊緊握著長槍“熄災”,槍尖泛著冰冷的寒光,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穩穩擋在了眾人的面前。
此刻的申鶴,早已不是昔日那個清冷孤高的仙門弟子。
她達成了“血盟:瘟疫”,面相已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她的雙眼,也如身下的天啟馬“瘟疫”一般,變成了暗紅色,眼角還不停的流淌著粘稠的血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在馬背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痕。
本就白皙的肌膚,此刻變得如同燃盡的灰燼一般,蒼白得毫無血色,沒有一絲生氣,整個人如同失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周身縈繞著濃郁的瘟疫氣息。
倘若申鶴手持的是弓箭,而非長槍,那她便是真正的天啟騎士“瘟疫”,能將那份瘟疫之力發揮到極致。
可此刻,她手中握著的是長槍“熄災”,也註定了她不可能完全發揮出“瘟疫”的真正力量。
即便如此,那份源自血盟與天啟馬的壓迫感,依舊讓眾人不敢輕視。
申鶴微微抬眸,暗紅色的雙眼掃著眾人。
緊接著,她張開嘴,一道如同砂紙摩擦般的嘶啞嗓音傳來,迴盪在空曠的通道里。
“你們別想透過我這裡!
申鶴就這麼手持熄災、騎著天啟馬“瘟疫”穩穩擋在前方,周身縈繞的瘟疫氣息與血盟威壓,瞬間讓溫妮莎一行人陷入了兩難,個個投鼠忌器,不敢輕易行動。
沒人敢貿然上前,畢竟在場的各位,或多或少都見識過申鶴身下這匹天啟馬的恐怖。
那股能輕易侵蝕生命、散播瘟疫的力量,足以讓任何強者忌憚。
尤其是鍾離與茲蹻,心中的忌憚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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