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的情緒稍稍平復,才緩緩開口,語氣沉穩,按部就班地說道:
“所以,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王子殿下要帶公主殿下逃離絕境,而我們,要做出選擇。”
話音落下,淵上猛地翻身下馬,雙腳穩穩落地,周身的戾氣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赤誠。
他雙手抱拳,高高舉起,對著在場所有深淵教團成員深深拱手,鏗鏘有力,忠義地喝道:
“我淵上,自幼孤苦,孑然一身,幸得王子殿下賞識,得遇明主,才有今日!如今,王子殿下有難,正是我淵上盡忠之時,萬死不辭!”
他放下雙手,目光緩緩掃過人群,語氣緩和了,沒有半分強迫,坦誠地說道:
“在座的諸位,有的是土生土長的坎瑞亞人,與王子殿下一同揹負著復興家園的使命;有的是半道加入深淵教團,只為尋一處安身之所。”
“我淵上也不強求諸位隨我一起戰鬥,畢竟,大家出身不同,心境也不同。”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坦誠,點出了眾人的退路。
“更何況,大家都是深淵魔物,提瓦特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本就不會影響到大家;你們即便此刻轉身離去,也能尋一處安穩之地,安然存活,不必陪著我們賭上性命。”
緊接著,淵上心中燃起熊熊烈火,那叫一個義憤填膺,周身的忠義之氣展露無遺,清晰地給出了兩個選擇,供眾人抉擇。
“所以,我給大家兩個選擇;若是有人感念王子殿下的恩情,願意為了王子殿下盡忠,便隨我在此堅守防線,為王子殿下流盡最後一滴血,掩護殿下順利離開!”
“若是有人只想活命,也無妨。”他話鋒一轉,語氣沒有半分指責。
“現在就走,我淵上絕不攔著,也絕不皺一下眉頭,更不會因此記恨諸位;畢竟,活下去,本就是人之常情。”
……
淵上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落下,整個宮殿走廊裡陷入了寂靜。
沒有喧囂,沒有爭執,只有一片壓抑的沉默,每個深淵教團成員都低著頭,神色複雜,在忠義與求生之間反覆掙扎、權衡。
片刻後,沉默被打破。
深淵教團的眾多魔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匯間,已然有了決斷。
那些當初在納塔半道加入深淵教團的成員,大多轉身便朝著通道出口走去,生怕淵上反悔,走的還挺快。
他們心裡打得門兒清:自己本就不是坎瑞亞人,既沒有揹負復興坎瑞亞的使命,也沒有感念空的恩情,加入深淵教團不過是為了混一口飯吃。
如今提瓦特瀕臨覆滅,深淵教團的計劃也徹底破產,他們沒必要為了一個與自己無關的“王子殿下”,賭上自己的性命,離開,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但凡事總有例外,那個當初在納塔被招募進來的冰深淵使徒“霜降”。
他站在人群中,看著那些轉身離去的同伴,眼底沒有絲毫動搖,心中反而升起精明的盤算,心底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他好不容易才在深淵教團站穩腳跟,一路摸爬滾打,爬到了四把手的位置。
一把手是空,二把手是淵上,三把手是激流,自己緊隨其後,手握一定的權力,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不起眼的小魔物。
(古斯托特的公司待遇太差了!)
若是現在深淵教團“倒閉”了,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將付諸東流,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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