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啟馬“死亡”四蹄間的最後一縷迷霧徹底收盡,原本橫亙著特瓦林龐大屍身的土地,已然變得乾乾淨淨。
沒有龍屍的殘骸,沒有深淵力量殘留的黑紫色印記,只剩下一處淺淺的凹陷,被重物撞擊後留下的痕跡。
就這樣,那具山嶽般的龍軀,連同它體內正在孵化的深淵恐怖、正在掙扎的深淵意志,都被那灰白色的迷霧抹除得乾乾淨淨。
邵雲看了那處凹陷片刻,沒有唏噓,心中也沒有波瀾。
愣神結束後,他望向蒙德城的方向。
風從蒙德城的方向吹來,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非人聲迴響。
那聲音沙啞、詭異,不似人類,也不似已知的任何魔物,模糊地迴盪在空氣中,透著令人心悸的詭異。
邵雲收回目光,輕輕拍了拍天啟馬的脖頸,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情緒,只簡潔地吐出兩個字。
“走吧。”
……
天啟馬“死亡”載著邵雲來到果酒湖畔,那座曾經連線蒙德城與外界的大橋,依舊橫跨在漆黑的湖面上。
邵雲沒有看到那個常年在此喂鴿子的少年提米……估計是死了吧。
邵雲騎在馬背上,靜靜站在大橋的一端,目光望向橋對面的蒙德城。
並非他不想進城看看,而是眼前的大橋,早已被密密麻麻的拒馬、殘破的木板、廢棄的馬車堵得嚴嚴實實,連一條縫隙都沒有。
那些拒馬的尖刺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顯然是曾經有人奮力抵抗過,卻終究沒能擋住深淵的侵襲。
望著眼前的拒馬,邵雲的腦海中不自覺閃過琴曾經說過的話。
憶往昔,琴還一本正經跟他科普,什麼蒙德的馬都被大團長法爾伽帶走遠征了。
邵雲不知道的是,遠征的路上,那些馬還被法爾伽禍禍得乾乾淨淨。
……
收回思緒,迴歸正題。
眼前的蒙德城,已然是一座徹頭徹尾的死城。
曾經守護著城邦的城牆,如今如同被巨獸狠狠啃噬過的骨骼,殘破不堪。
大部分城牆完全坍塌,碎石散落一地,形成一片巨大的廢墟。
城門大開著……與其說是城門洞開,不如說是被深淵魔物硬生生撞開的。
城門周圍的地面上,還殘留著打鬥的痕跡與未乾的血跡,訴說著曾經的慘烈廝殺。
城牆上,還掛著一面西風騎士團的旗幟,只是那面曾經象徵著守護與希望的旗幟,如今早已被暗紫色的深淵能量徹底浸透。
它在死寂的空氣中無風自動,微微飄動,發出輕微的嘩啦聲,像是一面招引亡魂的招魂幡。
整座城裡,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放眼望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深淵能量,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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