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拉聽到熒要送自己回蒙德城,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悽慘而絕望的笑容,回家?那已經不可能了。
“謝謝你的好意,榮譽騎士……但是我走不了了,真的走不了了。”
“我已經把我的一切,都獻給了神,我的靈魂,我的一切,都與神繫結在了一起……神死了,我也會死的。”
熒以為芭芭拉是太過絕望,在耍小性子、說氣話。
她耐著性子,勸說道:“別開玩笑了,芭芭拉,沒有什麼繫結不繫結的,你只是太難過了。”
“你要是走不動,我讓我哥哥跟淵上揹著你、抬著你回去,好不好?”
空和淵上站在一旁,一聽熒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奇怪,有種嫌棄的感覺。
不過淵上轉念一想,這是自家公主殿下的要求,殿下開口了,他自然不能拒絕。
不就是背個人回家嗎,多大點事,這有何難?
他大義凜然地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可以配合。
可不等兩人有所動作,芭芭拉緩緩閉上了雙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她用沙啞而平靜的聲音,殘忍地揭露了一個早已註定的真相。
“我沒有開玩笑,我活不了了……”
隨著芭芭拉的話音落下,她再次睜開眼,望著海面上巨卵徹底消失的方向,身體也隨之出現了詭異的異樣。
她與自己獻祭一切創造的“神明”繫結,同生共死;如今,“神”已然消散,芭芭拉自然也沒辦法獨活於世。
要知道,為了復活這所謂的“神”,她不光獻祭了自己的孩子,連借種的哲平,也早已為這場荒唐的儀式獻祭了自己的生命。
下一秒,芭芭拉的七竅開始緩緩流出黑色的血液,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與此同時,她的身體也開始變得虛幻起來,如同能被風吹散的霧氣,身形輕飄飄的。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異樣,熒直接嚇了一跳,芭芭拉怎麼會虛化啊?
而原本還木訥呆滯、毫無情感波動的琴,看著芭芭拉這副詭異而悽慘的模樣,空洞的眼中突然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她踉蹌著撲了上來,顫抖著雙手,飛快解開了芭芭拉身上原本用來固定她的繩子,小心翼翼地將她柔軟而虛幻的身體抱在了懷裡。
“妹妹!芭芭拉!你怎麼樣?別嚇我!”
芭芭拉靠在琴的懷裡,感受著懷中人熟悉的溫度與氣息,在“神”死後,那顆被執念與瘋狂填滿的心,終於重新感受到了血緣帶來的那種溫暖與親切感。
她虛弱地笑了笑,小聲唸叨起來。
“姐姐……這種感覺,好久沒有出現了啊……好像,已經有兩年了吧……”
就在琴緊緊抱著身體愈發虛幻的芭芭拉,淚水無聲滑落的時候,邵雲從達達烏帕谷的方向而來。
邵雲離開那枚巨卵後,繞到了風起地的那條小河邊,簡單清洗了一下,換上了“東部傳說”套裝。
他可不想再以那副灰頭土臉的模樣,出現在熒的面前。
只是他沒想到,換上“東部傳說”套裝後,就暫時無法召喚天啟馬了,無奈之下,只能騎著棕栗色的匈牙利混種馬“博阿迪西亞”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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