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冷靜下來的空,褪去了所有委屈與焦躁,沉下心來,和身旁的妹妹熒慢慢聊起了家常,將連日以來積攢的諸多心裡話一一傾訴出來。
他側過身,眸子中的光芒又是溫柔又是深情的,就這麼靜靜望著陪伴在側的熒,真切的掛念道:“妹妹,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熒迎上哥哥溫柔的目光,眉眼變得柔軟起來。
她微微歪頭,可愛地嘟了嘟嘴,一邊認真思索著日常點滴,一邊慢悠悠回應道:
“我嗎?唔……不好不壞吧,日常還算安穩,每天都吃得飽、睡得好。”
溫馨平和的兄妹談心氛圍剛好,一道突兀的聲音驟然插了進來,瞬間打破了這份靜謐。
淵上不知何時湊了過來,一臉自得,迫不及待地主動接話,格外扎眼地開始自賣自誇。
“那是自然!我們一眾屬下對公主殿下,向來是掏心掏肺、無微不至的好!”
他挺胸抬頭,語氣格外驕傲,大肆吹噓道:
“毫不誇張地說,公主殿下但凡上一秒剛生出想吃的念頭,我們下一秒便能立刻籌備妥當,從不會讓公主有半點委屈的!”
說著,淵上還意猶未盡,興致勃勃地想要繼續細數往事。
“還有啊,公主之前有一次……”
看著眼前完全看不懂氣氛、自顧自滔滔不絕的淵上,空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滿臉的無語。
這說話風格是跟閒雲學的嗎?
他轉頭看向身旁同樣一臉黑線、滿臉無奈的熒,壓低聲音小聲吐槽道:“所以……這個叫淵上的傢伙,一直都這麼脫線、看不懂氣氛的嗎?”
熒聞言吐了吐舌頭,望著一旁還在自顧自活躍氣氛的淵上,語氣帶著幾分習以為常的無奈與縱容感,回答道。
“他這個人雖然行事抽象,腦子時好時壞、經常脫線,但偶爾也總能鬧出點不一樣的驚喜。久而久之,我早就習慣他這樣了。”
看著淵上一本正經耍寶邀功的模樣,空和熒相視一眼,皆是淺淺一笑,默契地沒有搭話,笑笑不予置評。
也多虧淵上這一通沒分寸的活躍,方才還比較沉悶委屈的氛圍徹底消散了,空的思緒也徹底放開,沒了剛才的彆扭與矯情,終於願意坦誠心底積攢許久的思念。
他收斂笑意,目光認真地落在熒的身上,語氣真摯又帶著藏不住的悵然感,道出了積壓已久的疑問。
“其實我一直想找機會,好好跟妹妹你聊聊。我始終想不通,你為什麼不願意回來,跟我一起繼續旅行……又為什麼,一直刻意躲著我?”
空的字字句句,皆是長久以來的牽掛與不解。
熒望著哥哥眼底溢位來的思念與落寞,澄澈的眸子微微輕顫,心緒微動。
她也緩緩垂下眼眸,掩去眼底複雜的情緒,聲音輕緩、又有些沉甸甸的說道:“我不是故意疏遠哥哥,也不是不想陪你旅行。”
“我有自己必須去完成的事。坎瑞亞承受了太多不公的對待,我在坎瑞亞遇到了很多對我好的人,男女老少,都有……”
“所以,在他們被天理降下懲罰後,我沒辦法置之不理;而且,我做的這一切,歸根結底,也是為了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未來。”
談及渺茫卻堅定的未來,熒再度抬眸,直直望向空,將心底最深的顧慮與擔憂,坦然盡數道出。
“我一直不敢太早與你重逢,也是因為害怕。我怕我們此刻倉促相遇,只是一場短暫的空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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