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空坐在村長家的門檻上，雙手抱膝，目光呆滯地望著地面。
身旁的派蒙也只是靜靜地懸浮在半空，小手不安地絞在一起，擔憂地看著空，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安慰。
天幕中，天理的維繫者所提及的真相，不停地在空的腦海裡迴盪著。
“濾毒罐”、“培養感情”、“自救的棋子”……
這些詞彙在他腦海中瘋狂迴盪，將那些曾經以為真實無比的歡笑與淚水，變得如此的虛假。
如果承認這一切都是算計，那就等同於否定了他這一路走來的所有意義，否定了那些並肩作戰的羈絆。
就在空要被自我懷疑吞噬時，一道淺薰衣草色的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極光，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空茫然地抬起頭，瞳孔微微收縮。
是絲柯克？
絲柯克居高臨下地看著有些頹廢的旅行者，那雙總是透著寒意的眼眸中，此刻竟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雙手抱臂，語氣依舊冷冽，卻包含著獨屬於對空的關切。
“沒想到，旅行者在看完那種天幕後，居然還敢這麼大庭廣眾地出現在陽光與月光照耀下的土地？”
派蒙看到來人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絲柯克？好久不見……”
空深吸一口氣，撐著膝蓋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塵土，很是困惑的說道：“絲柯克，我正好有點事情想問你。”
絲柯克似乎早已預料到了他的疑問，微微頷首，直指核心。
“關於你的體質，對嗎？”
空見絲柯克都清楚，隨即不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
“沒錯。在之前的特訓中，你曾經說過，力量是不會憑空消失的……那麼，那些被我‘淨化’掉的深淵力量，究竟去了哪裡？”
絲柯克看著空那雙好奇且無助的眼睛，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嗯，我確實說過。當時為了避免給你帶來不必要的心理負擔，我並沒有說得那麼透徹。”
“但既然天幕已經替我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那我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
空現在的情緒有些激動，如果自己的妹妹跟自己是一樣的體質，那麼曾經在坎瑞亞的話，那自己妹妹得被利用成什麼樣子，遭受了怎樣的折磨啊！
我的好妹妹啊，你受苦了啊，是哥哥沒有用啊！
“所以……在坎瑞亞的時候，我妹妹也被當作了‘濾毒罐’？就是因為這種可以淨化深淵的體質，她才會……”
絲柯克看著陷入焦慮、幾近崩潰的空，抬手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示意他冷靜。
“‘濾毒罐’這個詞並不準確。”絲柯克冷靜地分析道，“相較於濾毒罐，我更願意用‘儲蓄罐’來形容，或者兩者兼備。正如我所說，力量是不會憑空消失。”
她向前邁了一步，條理清晰的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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