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熒準備“試探人心”的時候,空的房間內。
天幕中那令人窒息的“楓丹後日談”,徹底重新整理了空的世界觀。
如果說,那個世界的溫迪能為了“大局”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那麼……這個時空看似不著調的風神,會不會也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獠牙?
如果自己真的停下腳步,不再旅行,溫迪會不會也露出那張虛偽的面具,用同樣的手段逼迫自己?
在這紛亂複雜的思緒中,空輾轉反側,對他來說,今夜註定無眠。
身旁,派蒙依舊沒心沒肺,縮成一團,嗦著手指,夢裡大概正吃著堆成山的甜甜花釀雞。
就在這時,窗戶發生了些許響動。
察覺到空的情緒因天幕而極度低落的絲柯克,像個幽靈般,趁著夜色摸進了空的房間。
果不其然,絲柯克剛翻窗而入,原本盯著天花板的空就猛地偏過頭來。黑暗中,兩人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氣氛略顯尷尬。
但好在,絲柯克秉持著“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原則,神色自若地輕輕一躍,像只優雅的大貓,無聲地落在了空的床邊。
原本那個高冷寡言的絲柯克,自從被熒帶偏了“魔丸”屬性後,逐漸打開了話匣子,尤其是在安慰人。
或者說,分析局勢這方面,竟意外地擅長。
“睡不著?”她沒有直接詢問空的心事,而是就事論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吃了嗎”。
空從床上坐起身,藉著月光,表情迷茫地看著絲柯克,訴苦道:“天幕裡的溫迪……不像我認識的那個溫迪。”
絲柯克面對再次陷入迷茫的空,冷不丁地丟擲一句富有深意的話。
“或許,他本來就是那個樣子呢?你以前能想象到,我會像現在這樣健談嗎?”
空一怔,隨即陷入了更深的回憶。
他現在最無法理解的,就是那個動機。
為什麼在“旅行”這件事上,溫迪比天幕裡的“熒”還要上心?還要瘋狂?難道真的跟那個天理的維繫者“阿斯莫代”所說的一樣,七神或者說溫迪、鍾離等神一直在利用“熒”?
“天幕裡的騎士,殺了雷電影,刺傷了納西妲,溫迪都沒有插手;但一旦騎士流露出‘不旅行’的念頭,哪怕只是一個苗頭,溫迪都……”
空無法形容那種頭皮發麻的感覺,他轉向絲柯克,像是在尋求一個答案,又像是在尋求一種解脫。
“這是為什麼?如果覺得騎士是一個威脅,為什麼要一開始放任他跟我妹妹在一起旅行?這說不通啊。”
“這不符合常理!如果我是風神,在騎士殺了雷神的那一刻,我就會毫不猶豫地對他下手,斬草除根!犯不上拖到楓丹,搞出這麼大一齣鬧劇啊!”
絲柯克聽著空這一連串的疑惑,她憑藉著自己作為極惡騎徒弟的直覺,開始在腦海中梳理這錯綜複雜的關係網。
但在她給出那個殘酷的真相之前,她先加了一段“免責宣告”。
“接下來的話,旅行者,你就當我在假設。畢竟,有些傢伙的思維,有時候比深淵更難測。”
空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示意她儘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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