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掉這幾個人的確是立大功。”
“可是現在動我,這不符合邏輯啊,從最初阮克昂,到今天,這麼長時間了,他們早不行動,晚不行動,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行動?而且康惠心手上已經有了整死我的證據,不可能是康惠心的主意吧?如果跟康惠心有關的話,她純屬多此一舉!”
“這正是複雜原因!有了這個情況,可以側面佐證,跟康惠心無關!!”
“甚至包括之前,龐毅峰在即將被抓之前,電話裡聯絡的那位“領導”,也跟康惠心無關!這是兩碼事!!”
“所以老弟,情況遠比我們想象的要更加複雜!”齊偉今天只感覺頭都快炸了!
“那沙坤團隊那邊現在行動,怎麼解釋?”林峰再問。
齊偉翻開手邊的一份檔案,指著上面的資料說道:“機密檔案在這兒呢!我給你口述,你別看內容,我也不說具體情況,只是跟你籠統講一下緝毒那邊最近的亮眼成績!”
“由於一直以來的連續突破,尤其是龐毅峰、周曉雯這條核心線索被抓之後,國內外警方形成了強大的合力。”
“接連破獲了他們多起大規模的走私和涉毒活動,涉及麵粉,單次都是幾十公斤量級的,合計已經達到了上百公斤!”
“現在的沙坤團隊,短時間內運輸線癱瘓,內線癱瘓,資金癱瘓!損失極其慘重!”
“這筆血淋淋的賬,他們自然要算在你的頭上。對他們來說,你不死,他們就永無寧日。”
齊偉嘆了口氣,目光中透著一絲無奈和擔憂,“至於,他們為什麼現在選擇行動,主要原因有兩點,第一,是跟你現在的狀態有關——你現在是無官無職的狀態。”
林峰眼神一凝。
齊偉繼續分析道:“他們雖然是罪惡集團,是一群亡命徒,但他們絕不是傻子。你身上有職務、有身份的時候,你是代表公權力在辦案,動你意味著直接挑釁國家機器,風險極大,後果不可控。所以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但現在你是免職狀態,在法律意義上,你就是一個平頭百姓。幹掉一個在職幹部和幹掉一個普通百姓,對他們來說,面臨的政治風險和報復力度是完全不一樣的。所以我想,趁著你現在‘落單’,是你防備最鬆懈的時候,也是他們動手成本最低的時候,這就是他們突然選擇現在行動的主要原因。”
“第二個原因,是他們團隊,現在在國際地下販賣組織上,名聲很不好, 似乎是被國內警方給盯死了的樣子!沒有人敢跟他們做生意,甚至沒有人敢跟他們接觸,同行都在遠離!唯恐避之不及!這對於他們這種做地下生意的人來說,無異於是滅頂之災,損失太大了!”
“根據過去經驗和分析研判,他們這一次,是想要明目張膽地幹掉你,來向外界傳播一個訊號,沙坤團隊,不會那麼容易倒!更不會是軟柿子任人拿捏!!所以老弟,你覺得你現在危險不??”
分析完局勢,齊偉身體前傾,誠懇地看著林峰:“老弟,我的意思是,必須立刻把這個情況彙報給潘書記、唐書記,甚至直接彙報米書記那裡去!這是很有必要,也是行之有效的辦法!”
“請領導決策,抓緊時間恢復你的工作,哪怕先掛個名也好。只要你的職務恢復了,組織上的保護機制就能啟動,這對來說,也算是一層實實在在的保護罩子。”
然而,林峰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搖頭拒絕:“不行。”
“康惠心那邊,我們將計就計搞了這麼長時間,所有的佈局都已經到了收官階段。”林峰的眼神無比堅定,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距離樞紐轉運中心落成不足一個月了,那是他們最後的堡壘,也是我們收網的最佳時機。如果我現在為了保命去恢復職務,必然會引起康惠心的警覺,之前的努力全部都會付諸東流。我們不能前功盡棄!”
“可是那你就要置身於危險之中啊!那是職業殺手!”齊偉急得拍了桌子。
林峰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淡淡地說道:“放心吧,齊哥。我置身危險之中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點風險,我擔得起。”
齊偉“滋啦”一聲滅了菸頭,情緒很是不好:“我就知道我特麼跟你說不明白!感情我拿著機密檔案來跟你溝通,也都是白說了??”
“真不是白說齊哥,我知道你的意思……”
“得得得!先別說了!”齊偉打斷林峰的話。
沉默了片刻,他調整了一下情緒,重新坐直了身體:“換個話題,火急火燎地過來,是要跟我溝通什麼?有什麼新情況??”








